這些倒吊著的靈魄因為是生生抽離的,記得這世的事分正常。若是記得再之前的事,恐怕真的只會同“”有關。
換句話而言
就是蕭復暄上世的血,同這些倒吊者曾經某世的有關
想到這點,烏行雪只覺得陣寒涼竄上頭頂。
這念頭閃過的瞬,他忽聽見了熟悉的劍鳴。
余光里,蕭復暄的影閃而過。
他猛地抬,就見天宿上仙的劍尖已經抵上了近處個倒吊者的額心。
就聽蕭復暄低低說了句“得罪。”
那倒吊者珠驟縮,在劍尖觸頂的刻凄聲尖嘯起來,嘯聲直竄云霄,聽得烏行雪腦中“嗡”地震了下。
既是與“”相關的印象,是在亡又次逼近時最容易被激起來。那倒吊者在劍鳴和尖嘯的余音中雙目圓睜,驚叫“我想起那血味了”
“我想起來了”
蕭復暄那招并非真正的“詰問”,卻與“詰問”有異曲同工之妙。
下刻,支離破碎的畫面疾速閃過
那是處暗無天際的荒野,夾雜著馬匹嘶鳴和驚天的喊殺聲。
在看到那畫面的瞬間,烏行雪便明白了,那是戰場
那是白將曾經穿行而過戰場,而那位倒吊者之所以覺得血味似曾相識,是因為那世他就在那個戰場上,與白將相對,于那柄長劍下。
他在前的最后刻,聞到的是白將滿的血味。
尖嘯聲依縈繞于廟宇間,烏行雪匆忙抬,穿過消散的畫面看向蕭復暄。
那些零碎的畫面激起了其他倒吊者的記憶,于是相似的話語句句砸下來,潮水般的聲音朝蕭復暄淹過去
“我想起來了”
“我也想起來了。”
“是。”
“是殺的我。”
之前烏行雪曾經閃過分疑惑,為封禁神木偏偏挑中了這些人,為會用凡人靈魄來壓株參天神木。若是要牽扯上因果,這些人同神木也沒什么因果關聯,為偏偏是他們。
這刻,他忽明白過來
上世的蕭復暄前給過神木以庇護,他是同神木牽連最深之人。而他又曾是少年將軍,穿行于戰火中,劍底有亡魂。
有人特地找來了那些前世于戰場、于將軍劍下的人,點點將他們聚于落花山市,最終又抽了他們的靈魄,將他們拘在這里。
借著他們和蕭復暄之間充滿“殺障”的因果,來封禁那株被蕭復暄庇護過的神木。
怪不得
怪不得蕭復暄的赦免也無法讓這些靈魄解脫。有那的因果橫在前面,怎么可能讓他們解脫。若是強行要動,就得動到蕭復暄上去。
烏行雪瞬間冷了臉色。
他看見蕭復暄貫俊冷的臉上極為罕見地顯出瞬間的空茫。看見皎如白玉的天宿收了劍,拎著劍柄,沉默地看向那些受困的靈魄
烏行雪心里被細細密密的東西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