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復暄卻垂眸看著他,片刻后開口“并不高興,像是想起了些事。”
烏行雪僵了下。
又過片刻,他看見蕭復暄微微低了頭,抬手用指彎碰了碰他的臉,溫溫沉沉地問“為會開花”
堂堂魔頭,忽沒了話。
那瞬間,遺憾也好、可惜也罷,萬般滋味倏地沒了蹤影。倒是另個念頭沒頭沒尾地閃了過去這天宿上仙在仙都怕不是個禍害。
烏行雪正要張口回他,忽聽到了陣躁動。
他和蕭復暄同時愣,轉頭朝躁動來處看去,就見那些倒吊者聳著鼻尖,似乎在嗅著什么氣味。他們所沖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那玉雕。
如此來,烏行雪也輕嗅了幾下。
這廟宇間確實有股味散了開來,像是血味。
他起初還有些納悶,目光掃過玉雕時忽記起來,當初這玉雕里注過蕭復暄上世的血。方才玉雕忽蘇醒,那股血味便慢慢透了出來。
而靈魄向來敏感,聞見了也不稀奇。
奇怪的是他們嗅到那血味后的反應
就見那些倒吊者邊聳著鼻尖,邊露出迷茫的表情,似乎在竭力回想什么,卻沒能即刻記起。咕噥聲卻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這味”
“血味我似乎在哪兒聞過。”
“是啊,好熟悉。”
“我也是,我也覺得有些熟悉。”
“可是在哪兒聞過呢”
他們不斷議論著,吸氣的動作越來越明顯,模也顯露出幾分詭異。
“他們怎么了”烏行雪不解,他直覺有些不妙。
那血來上世的蕭復暄,而這些倒吊者皆來于落花山市。落花山市是在白將后才有的,不論這些人是哪年在山市落的腳,都不該對這血味有什么反應,更不該覺得“有幾分熟悉”。
他忽想起先前蕭復暄說過的句話凡人以靈魄生輪轉。
居于落花山市的,是他們這世的肉,肉世歸世,不可能跟上世的蕭復暄有什么牽連瓜葛。這里不同,這些倒吊者是靈魄,靈魄不管輪轉幾世都不會變,始終還是當年那個。
想到這點,烏行雪面色緊。
就聽蕭復暄忽開口“玉雕里的血是的么”
烏行雪下意識“不是。”
答完他便“嘖”了聲,有些惱。
這不就變相承認他想起些事了么
不過下形勢并不妙,蕭復暄也沒多言,只是看了他,而后“那就好。”
烏行雪愣“為這么說”
蕭復暄“能讓靈魄記住的,絕非好事。”
烏行雪心頭跳,正要問,就聽蕭復暄又“凡人后不會有上世的記憶,剝離出來的靈魄也是如此,倘若依殘留些印象,必是極深刻之事。”
他頓了頓,沉聲“多半離不開。”
不用他再多解釋,烏行雪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想來分好懂于已之人而言,總是的那瞬間記憶最為深刻。那既是最后的剎那,也常常是最痛苦的剎那,而痛又總比歡愉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