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城主。蒼瑯北域這兩日突現異象,世人傳言說是到盡數了。仙門百家怕這地方塌毀,自然是坐不住的,馬不停蹄全都來了。”
一半是想竭力挽救。
一半是害怕里面鎖著的魔頭還沒死透。
這種情形下,兩方若是碰上,真就是一場硬仗。手下幾人想想便頭疼。
他們正要催促,就聽烏行雪又開口了“所以你們這么惶急慌忙的,打不過”
手下“”
那必不能點頭。
“城主,外面那些仙門子弟其實根本不值一提。”最年長的那位說。
他身邊的人沉默兩秒,轉頭盯向他“”
“倒是這蒼瑯北域本身。”他四下掃了一眼,“都說這里連日有異象,是供養的靈氣盡了。話應當沒錯,否則單憑咱們也進不來這里。只是這地方,當年畢竟是由那位那位天宿上仙管著的。”
“天宿上仙”那幾個字他說得飛快又含糊,但還是被身邊人拱了一肘子。
“他都跟仙都一塊兒殞歿了,你非要在城主面前提”他們借著水岸茫遠,偷偷瞄了烏行雪一眼,嗓音壓得幾不可聞。
“”
烏行雪心說又來了,又是這副臉色煞白卻心照不宣的樣子。
那位天宿上仙跟我,不,跟我這原身是有什么秘聞么這么瞄著我。
烏行雪很想讓那手下繼續提一提,以便弄明白原委。
但礙于身份,又只能作罷。
他也不是那個被囚鎖于此的原主,給不了其他反應。只能聽著那個陌生名號,靜默著,無動于衷。
手下又朝他瞄了一眼“總、總之,雖然那位早就歿了,但這鬼地方說不定有他殘留的后招,被絆住就不好了。”
“也是。”
“所以城主啊,咱們趕緊走吧”
他們語氣焦灼懇切,近乎苦口婆心。
他們城主也覺得很有道理,可以點頭應許。
但城主這會兒有個更為迫切的難題。
試問,他要如何在無損魔頭身份的前提下,讓人把他從這樹杈子上弄下去
烏行雪朝腳下深潭看了一眼,又看向岸邊。
那幾位手下眼巴巴地望著他,等一個指令。
他略一思忖,抬起手。微曲的食指在岸邊那幾人里挑了一下,點中一個相對順眼的。
“你過來。”他嗓音依然不輕不重。
被點中的人抖了一下,不明就里地僵在那。
“我”
“嗯。”
“城主我、我又說錯話了我剛剛沒開口啊。”
烏行雪“”
慫的。
“過來。”他輕聲重復一句,垂下指人的手。
動作間,那些看不見的鎖鏈又發出當啷碎響。
被點中的那個再不敢多問,硬了頭皮,抬腳便踏上那潭死水,一步百丈。僅是一個轉瞬的工夫,就到了枯樹面前。
“城主。”
他剛要在樹上落腳,就聽得一聲巨響
無數看不見的劍氣自八方而來,帶著蒼瑯北域雪封十萬里的寒意。
他伸向烏行雪的手瞬間變成一篷血霧,整個人被重重摜回岸邊。
霎時間,寒潭巨陣,浪潮翻天。
烏行雪只覺得凌冽劍意迎面掃來,他下意識閉了眼。
再睜開的時候,就見一朵足以包裹整個蒼瑯北獄的金色王蓮在他腳下轟然綻開。
他在迷眼的雪沫和金色殘相里看見了一道手扶巨劍的虛影。
那人身量很高,右耳耳骨上釘著三道黑色喪釘,鋒利中透著沖天煞氣,又偏偏面如冠玉。像無端海上裹著冷鐵氣味的天風。
他在那道虛無的天風里轉頭看向烏行雪,耳下連著脖頸筋骨的地方有一道金印若隱若現。
那是一個“免”字。
世人皆知,天宿上仙蕭復暄受天賜字為“免”。
免,赦也,百罪皆消。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來啦烏行雪受,不要站反
文案在審核中,大家將就著先看正文
另外,不要期待太高,因為我正經古耽其實就寫過一篇,很有可能不怎么樣,感謝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