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小術實在談不上什么技法,自然也難分伯仲。之所以讓他來,是因為
靈王出手,那就是相當隨性。
兩個人會變成什么樣,全憑某人當下的興致以及所聞所見。
用烏行雪的話來說,叫做“體味人間百態”。
那真是不開玩笑的百態。
易完容后,他們不一定是年輕人,不一定是兩人。
甚至有時候不一定是人。
于是,臥龍縣城關外的野林邊常會出現這樣一幕
他們落地之時,恰好看見一位披著蓑衣的老翁提著竹簍從旁行過。
烏行雪掃量一眼,便會說“蕭復暄,你看這位老伯,就易成這樣如何難得能體會一下須發皆白之感。”
然后,臥龍縣的戲樓里便會多兩位飲茶的老者。
倘若他們在落地之時,恰好看見書生背著竹制箱籠而過。
烏行雪掃量一眼,又會說“你看那位書生,文質彬彬”
然后,那日的戲樓里便會多兩位青衫飄搖的書生。
如此往復,屢試不爽。
別人不知道,反正李家公子一次都沒認出來過,靈王大人也越玩越高興。
有一回,他們落地之后無人行經,倒是有兩只花斑燕雀停在枝頭。
烏行雪饒有興味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拽了拽蕭復暄的袖子,說“你看那對鳥雀。”
蕭復暄“”
人已經當不過癮了是么
天宿大人滿臉寫著“不”,烏行雪挑眉看了一會兒,又拽了拽他的袖子。
這舉動基本可以定性為撒嬌了。
可是這種事情,撒嬌有用
有的。
所以那日的戲樓窗邊,有一對鳥雀渾不怕人,足足停留了一整個晌午。
但“撒嬌”也不一定回回都有用,就好比這一日。
這一日,臥龍縣戲樓里的那出戲據說快到頭了,那李家公子十有八九是要去的。
烏行雪早早便拽著蕭復暄出了門,沒有御風而行,而是溜溜達達穿過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街巷,從江洲城逛到了臥龍縣。
他們又在慣常易容的野林邊停了步,烏行雪四下看著,找尋“靈感”。
忽然聽見一陣幾里哇啦的吵鬧聲傳來。
烏行雪轉頭,就見幾個小童扎著羊角啾啾,圍著水綠肚兜,額心還點了一點朱砂紅,成群,跟著一頭水牛從旁走過。
他又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開口道“蕭復暄。”
蕭復暄“”
蕭復暄一把將某人要易容的手指頭摁回去,在他開口說“你看”之前蹦了三句話
“不看。”
“瞎了。”
“今天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