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就算是從不在意這些小事的霍天一也覺得心里頭莫名有些不得勁。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不得勁兒,反應出來,就是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差“誰叫他起那么晚,我們又不是他的仆人,做什么要給他留飯”
姚芷愣了愣,隨后反應過來“所以說,我沒回來之前,他一直都沒早飯吃”
話是這么說,但霍天一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姚芷再看向大師父的時候,眼中不免就帶上了一點點譴責。
逼人做這種選擇,將人強擄來也就罷了,還不給人家吃飽飯,不光不給人家吃飽飯,還要人家幫忙負責做所有人的飯,大師父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然而這一切又全都是為了自己,誰都能說大師父不好,唯獨姚芷不行。
姚芷只能跟他說他這樣不對,卻不能逼迫他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姚芷無法扭轉大師父對待葉朔的態度,卻可以偷摸從自己的口糧里頭省出來一份給葉朔。
美婦人注意到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
眼見養了這么多年的花兒,馬上就要是別人的了,美婦人思來想去,覺得這樣下去可不成。
美婦人當機立斷,決定要跟自己的徒兒談一談,更要告訴她,像青年那樣的男子背后究竟有多么的險惡。
美婦人只恨放自己徒兒出去闖蕩江湖的時候只提了男子究竟會如何花言巧語來哄騙女子,又會使出什么樣的手段來逼迫女子,叫女子聽從于他,還提了男子會如何如何的花心,都會說什么樣的話,做什么樣的事,卻忘了告訴她,還有這樣的手段。
莫說是姚芷了,美婦人也是頭一回見到葉朔這樣的。
而青年的手段,卻比其他男子都要高桿許多。
心生憐惜才是女子的大忌,女子生來心腸柔軟,若她對一個男子產生了憐惜之情,那離淪陷也就不遠了。
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美婦人堪堪在姚芷走進院子里的時候攔住了她,然而還不等美婦人說話,就聽到偏房里頭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少谷主,能不能幫朔一個忙”
姚芷見他房間門已經打開了,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手里頭的包子跟粥給他呢,結果沒成想他先開了口。
姚芷頓時就顧不上二師父了。
“什么忙”
“能不能幫我再從外頭折一根樹枝回來我之前用來束發的那根樹枝,今天早上用力太大,不小心被我給弄折了。”
聲音由遠及近,葉朔散著頭發,走了出來,臉上泛著淡淡的苦惱之色。
記“你看。”說著,他攤開手來,青年的手掌心上,赫然躺著已經斷成兩截的樹枝。
大約是樹枝折斷的時候劃到了他的手,見只見他手腕那里突然多出了一道醒目的紅痕,這紅痕在太陽底下尤為的醒目,扎的人眼疼。
美婦人幾乎是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口一涼,登時再無半分僥幸。
完了。
這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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