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見云回“七天。”
顧兆
“我還以為走了半個月,這路也太難了。”
是該好好修路。說起修路,顧大人坐在馬背上想,這可憋火了,他去年是拍著桌子就差跟周周發誓,他要是主動掏錢給鄚州修路,他就不是顧兆。
可今年他成了左政司,那鄚州也是他的管轄地了。
也不算亂發誓,他說不掏昭州的錢,這修路自然是鄚州全出了,誰讓鄚州有錢。顧兆想到此,微微半瞇著眼,決定新官上任的第一把刀先磨一下鄚州同知。
他如今這般停留,派人去通知,想必鄚州同知膽子都快嚇破了,到時候不用費什么功夫,就能把人拿住,這修路監督的活計,正好讓鄚州同知干了。
你對修路這么上心,這么愛,交給你。
顧大人通體舒泰,打了馬跑了起來,很快就到了鄚州城門,確實是比昭州城門高和大,遠遠的已經看到了迎接陣仗。
小顧大人不由想到剛來昭州時,他們是三伏天的趕路到了昭州,快到城門口,一家老小心中惴惴難安,還在馬車車廂里換了正式衣裳,盡管塵土糊臉,可規矩拿了出來。
如今的顧兆不在意這些到底是身份和底氣的變化。
他必須承認,因為路遠且窮,這地界沒什么憾不動的,因為京里師兄和二哥做依靠,因為他還有個昭州大本營,在南郡如今除了頂頭政使大人,他能橫著走了。即是如此,顧大人才能隨性不在意外表,該在意的是底下人。
果真如此。
顧兆是一身尋常袍子,可門口站著候著的皆是正裝,恭敬候著。
之后是請安問好,巴結奉承。鄚州知州介紹到同知時,同知腿一軟要跪,孟見云先一把上前,眼疾手快的給扶了起來。
顧兆笑瞇瞇說“我可擔不起這一跪,咱們大歷官場上素來沒這個規矩,同知大人可別壞了規矩,這要是傳到京里,怕是與同知大人名聲有礙了。”
笑、笑面虎。鄚州同知不敢擦汗,心里怕這位左政司了,對方顯然是沒打算放過他,誒喲他可怎么辦啊。
“成了不待城外了,我先到衙門報道見了上峰再好好同幾位敘敘。”
還要敘啊鄚州同知是欲哭無淚,臉上還帶著笑,說著奉承話,只是態度越發恭敬了。
顧兆去了布政司報道,見了他的新上峰南郡布政司政使大人。政使大人年紀也不小了,看上去同陳翁差不多。
其實時下,越是偏僻地方官,且位置高的,年齡都不會小。就是顧兆之前說的,能留京里當京官的,誰愿意外放就是外放那也是挑好地方,富饒的繁華的肥缺。
像西南,或是緊挨著旁邊小國的地方,其實是最末等。當官要有經驗,從一個七品開始,文官做到地方官一把手頂頭了,那就是正三品政使位置,年紀五六十都是常規操作。
顧兆是康景三十一年的生人,五十五中舉,那年二十四歲,比中舉的同屆人要年輕幾歲,之后京里翰林三年,外調昭州不到四年。
如今是按虛歲算,那就是三十三歲。
三十三歲就當上了正四品的左政司,跟著五十幾歲的右政司一比,真是兩輩分的人,且顧兆顯年輕,在昭州時常常騎馬下府縣做事公干,雙腿修長,骨架在,倒三角,穿衣顯瘦脫衣有肌肉,皮膚緊實,精力充沛,面上帶光,發黑濃密,加上本來就姝麗的面容
以前年輕時,眾人先看到顧兆的臉,太過奪目。
如今歲月積淀,加上官做久了,威壓有,這臉倒是被氣勢更比了下去,可配上那一張臉,是讓人心中生了敬畏,也不敢起什么看臉漂亮小瞧人的心思。
政使大人見了,打量完了,也沒跟人交惡,而是客氣幾分,說了一些官話。顧兆謝了上峰關心,話一轉就說了正事“不瞞大人,我本是想在昭州干一輩子,去年府邸才修好,今年就升了,我還懵著,這家人都在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