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接話“一股官路至此的感覺吧”他也看出來了,二哥的信和大哥的還不一樣,大哥是想干但沒辦法沒門路只能窩到那兒,顯得有些喪氣。
二哥這信不像以前了,竟品出幾分暮氣心死。
“三品的閣老,卻比以前紫宸殿大學士還要清閑。這圣上又是賞賜府邸,又是提拔升官,對外分明是極為看重,顯得花團錦簇,可實際內里,我覺得圣上并不是看重二哥,一邊對外拉著,對內沒個實權吧。”
顧兆從二哥這前后對比,其實也能猜出幾分,若是旁人可能不知,畢竟沒人跟他一樣,有個原身重生的上輩子記憶,知道原本的天順帝是五皇子,而這輩子換成了六皇子。
其中的關卡,二哥會不會圍觀參與其中,做了什么違背心意的事,所以才生出幾分對官場的暮氣來。
“二哥性子執拗,覺得自己做錯了,肯定要自我懲罰一段時間,我勸都勸不來,只能等他想通了。”顧兆說。
后來回信也沒勸,只是也寫了許多他在昭州干活日常,比如昭州岷章府縣縣令屁股有個狗啃的牙印,他被關在城門外,故意讓手下大聲叫的,誰讓當年他剛到岷章說修路,這縣令拿土話故意大聲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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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最近要給昭州附近的幾個州城修路,他簡直是個冤大頭一般,心疼銀子但沒辦法先修吧,修一條主干路就撤,讓他們試過好東西了,饞哭他們
比如他家宅子也重新蓋了,現在大了很多,還給爹搞了一塊菜地,福寶有個小樹林山坡,平時跑馬遛狗都很方便,你們一家要是在京里待得無聊了,來昭州找我們玩,也能住的開。
如此之類的小事,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只是顧兆沒想到,他信寄出去沒幾個月,就收到了喜訊痛并快樂著的消息。
最后是拆開看梁師兄的信。
“又是好消息,師兄也升官了,我當初怎么說來著升官遲早的事。”顧兆雖是這么說,但當時想,師兄肯定在戶部司從五品這位置上待個三四年再升調。
三四年升官已經是快的了,但沒想到這才一年多就升了。
“從戶部司直接升到了總部門戶部,侍郎,正四品。”
“這是好事,那我準備一些,今年秋要是送貨,給大家都備一些禮。”黎周周說。
雖說只有兩人升官了,可不好厚此薄彼,黎周周給鄭家也備上了。
顧兆讀了一半,停了下來,說“師兄讓我備份禮。”
“我來準備,三家都有。”
“不是這個意思,師兄也沒想要咱們禮的,是以昭州名義恭賀新帝的。”這個點顧兆之前真的沒想過,他到了昭州后,腦子直球了,以前在京里時還知道拍龍屁,修書寫沐浴圣恩。
“要不是師兄提起來,我真忘了。”
今年天順元年,六皇子登基為帝的第一個新年,絕對是大力操辦,別說打仗如何,當年雪災流民那么多,死傷不計其數,過年了,富貴人家照舊是張燈結彩其樂融融。
底層百姓與權貴是兩個階層,還是難以跨的鴻溝,更別提老百姓和皇家了。
“還是隨大流,準備些,咱們昭州的土特產像是罐頭椰皂等,這些外包裝弄的華麗一些燒點玻璃瓶子裝罐頭。”
如今琉璃炒到千金,用琉璃瓶裝荔枝罐頭,那就是奢侈品裝奢侈品。
夠裝
“再問問昭州商賈們要出什么,想露臉了,給個機會。”顧兆說。
給圣上賀新年的禮物,那自然是動用整個州城之力,挑最好的、最不出錯的、最平安的東西送,其實吃食上要少,以防萬一有人下毒不過小小一昭州,也沒人愿意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