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熱了起來,黎府竹林小道的月亮門樹蔭下放了一把椅子,顧大人就端坐在椅子上,手里還捧了一碗酸梅湯喝,斜對面鵝卵石路上是橫躺著林五郎哀嚎都嚎不起了。
小田要行禮,顧兆擺手示意不用,“先給他看看,孟見云你怎么打的跟著小田說清了,好方便救人。”
林老爺急匆匆趕來,一頭的汗,見地上小五喊爹,沒管,先跪地給顧大人請安問好。
顧兆嗯了聲,受了禮,也沒讓林老爺起來。
這下子,林老爺就知道事情嚴重了。顧大人平日隨和,可昭州百姓都記著,之前判了幾次和離案,那是不管百姓怎么說,該判的判,該吊衙門門口抽的抽,這才是顧大人。
平日里不犯事了,還能同顧大人笑呵呵問個好,真是犯事
“大人,犬子無狀冒犯了大人,您有什么只管打罵。”
顧兆把酸梅湯的碗遞給管家,語重心長的說“林老爺,你這當爹的不成啊,教出這樣頑劣,在我跟前還敢搬弄是非胡攪蠻纏謊話連篇的少爺來。”
“大人說得對,他就是頑劣,都是他姨娘教壞了,要打要罰的大人您請,還要謝大人替我管教孩子。”林老爺一推二五六,先求饒告罪再說。
顧兆“今日令郎的醫藥費我掏了,畢竟傷在我家里,只是踏出府門,傳出去亂七八糟的事,我聽見了”
“林老爺,這昭州城旁的不多,商賈卻不少,對”
“對對對,大人教訓,小的記住了,絕不敢讓他再胡說八道了。”林老爺連連磕頭。
顧兆這才起身,扶起了林老爺,冷臉莞爾笑了,說“林老爺這是作何莫怕,本官是講道理的,今日我家周周還說,林夫人端莊賢惠由她教導的孩子定是好的,不過我瞧著林五郎不像,一問才知道是府里姨娘帶大的,到底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像林老爺林夫人這般明事理懂是非。”
“他也不小了,尤其是男兒郎,定不能嬌慣,一嬌慣這人品行就廢了。”
林老爺哪里還敢說別的,不住點頭說顧大人說的是說得對。
“小田,人如何沒性命之憂”顧兆問。
“大人,這位林少爺胳膊脫臼了,腳腕是扭了,不會都不是要命的傷,回去臥床靜養就成。”小田道“這脫臼的胳膊,還是要盡快正回來。”
顧兆看著臉發白的林五郎,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曬得,但吃這個痛,張長教訓是好的,便隨口說“那就正,別等了,正好了,讓林府下人帶回去靜養。”
小田得了命令,還請孟見云幫忙扶著,嘴上說“這個正骨一會要疼,還請林少爺見諒”
咔的一聲。
嘴上說見諒,手下倒是快狠準。顧兆見了淺笑,小田不錯啊。
那林五郎是嚎叫半天又曬了半天,缺水口渴,還渾身疼,本來都是沒精神了,被小田這一下正骨,頓時鉆心刺骨的疼,嚎叫的厲害。
林老爺剛升起一些慈父心疼的心,顧兆瞧了眼,漫不經心說“叫的這么大聲,看來人沒事,行了,派人送回去,這人以后別請了,亂七八糟的,別帶壞了福寶。”
這話是跟周管家說的。
周管家應是,揮手讓小廝抬著人出去。
“林老爺是送兒子回去呢還是留下來一起我后院還熱鬧著,烤全羊有美酒,下午還請了戲班子熱鬧。”顧兆笑呵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