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沒時間也沒腦子想什么哥兒地位低,處處受歧視不招人待見,我沒這個想法,因為村里人看,哥兒女孩都是如此,大家都是長到年紀嫁人生子操勞家務,自然男人干力氣活重活糊口養家。”
“我那時候的天地道理就是如此。”
“出了村,去了府縣,去了京里,又來了昭州,我和你不同,我和百姓們打交道多,他們不會有你這個想法,官學學費貴,讀書嚴苛,夫子會罰站打手心板,黎照曦有寒暑兩假,暑假一放就是兩個月,官學的學生嚴寒酷暑還要讀書,假日少,活動玩耍的時間也少,他們是為科舉去了,家里人期盼當官,帶著全家翻身,學校學生就不成。”
“可你若是去問,就知道學校的學生已經很感激有讀書入學識字的機會,這世道就是不公,男子和女孩哥兒,世家權貴和普通百姓,當官的和經商的,高低貴賤,似是生下來就定好了,低賤的想翻身那就歷盡艱難,在高貴的人眼中,那也是云泥之別。”
“我家相公當日入翰林,于我們來說那是天一樣的貴重了,可在你們世家子弟眼中如何”
容燁眼中略是驚訝,“你都知曉,那你不生氣傷心難過嗎”
“我改變不了。”黎周周說的平靜,不是認命,“我就一個哥兒,從過去到如今,盡我所能做的,再多了,那就是杞人憂天,我幫不上忙,多愁傷感對過日子沒用處的。”
“說實在的,你看我辦的工廠、學校,外人叫我黎老板,其實最初我也是借了相公官字的光,可借了光你要是自己沒辦事能力,那就是個擺設。”
黎周周望向容燁,“外人喊我黎老板,我是,外人喊我顧夫人,我也是,這都是我,日子怎么過,過的是否舒坦高興自在,我自己知道。”
“你別想太多了,別把自己鎖死了,你就是容燁,哥兒男子身份不都是你,都是要過現在的日子,或是你還想回京里考科舉當官那這確實不成。”
“不回京了。”容燁語氣冷冽。
“這不就是了,你既不回京里,那現在你還糾結什么”
科舉考上了舉人肯定要去京里參加殿試的。
容燁心中震撼,直到到了黎府,下了車,他同黎周周分道,望著黎周周的背影,此刻才懂了,為何以利為先的商人,提起昭州商黎老板皆是紛紛贊揚。
眾人欽佩的只是昭州商黎老板,而非顧夫人,而非什么夫郎哥兒。
“少爺回來了,我去泡茶。”小齊見少爺回來,忙是去泡茶跑腿。
容燁坐下,見小齊忙前忙后,那身衣裳還是京里人的款式,再看老鐘也是,便說“入鄉隨俗,既是到了昭州,那就換上昭州的衣裳吧。”
“是、是。”老鐘可高興了,少爺這意思便是在昭州安頓下來,不跑了。
小齊雖沒聽懂里頭話意思,可也高興,昭州的衣裳比京里的要干活方便,還涼快。
容燁看著小齊看了會,說“明日送小齊去學校。”
老鐘先跪地說不成,這哪里成,小齊哪里只當去學校念書識字,這樣就沒人伺候主子了,容燁還是面容冷淡,沒看地上老鐘,說“定下來了。”
這下老鐘不敢哭了,也不敢求主子爺收回話,只能含著熱淚下去了。
他知道,主子爺這是為小齊好,可哪里有主人家養活他們仆從的,還送仆從念書學字的道理,唉。
霖哥兒最近可忙了。
自打蘇佳渝成親日子定了以后,霖哥兒就開始設計婚服,畫草稿樣子,還問了佳渝阿哥的喜好,之后就開始動工,慢慢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