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霖哥兒的糕點出了鍋,拾掇出放盤子里裝好了,倆人才結伴去了前院。到了地方,這院門敞開著,灑掃的粗使婆子先嘴上熱情見禮,說“王管事和霖哥兒少爺來了啊。”
老鐘聽見動靜聲就出來瞧情況,一看是臉生的,一個小哥兒一個男子,拿不住主意,認不出來,還是小齊一眼瞧出來了,同爺爺說“兩個都是哥兒,其中那個是走貨的王掌事。”
之后祖孫倆出來問好問來意,知道是來看望他家少爺的,便去通傳了。老鐘想著少爺怕是不見客,只是他們在人家地頭,這位王管事很得黎老板的看重的,若是拒了的話,那就說漂亮些,少爺還在養傷。
“讓進吧。”
容燁道。
王堅帶著霖哥兒進了院子,這院子一草一木都是黎府的,裝飾布局也大差不差,屋里家具同他們后頭院里是一個色一個雕花,可空蕩蕩的,沒什么陳設,也沒什么居住的煙火氣。
只是一看,王堅就知道,這位容公子和他們不同。
霖哥兒口中都是咱們府上,是把黎府當半個家了,他雖是在外頭買了院子安了家,可于他來說,老板是他親人,只要老板不趕他不嫌他,這黎府,他托大也稱家。
這位不是,是外人。
容燁看進來的兩位哥兒,一位皮膚白皙面容嬌俏,穿衣打扮也是清麗可愛乖巧,并沒有脂粉女氣,另一位個頭高挑,皮膚曬得蜜色了些,略細長眼
這位像男郎的哥兒看著他。
“王管事。”容燁點頭打招呼。
王堅也點頭,“容少爺。”
后來也沒聊天太久,就是幾句客氣,然后王堅放下東西就帶著霖哥兒出門了,霖哥兒還驚嘆容少爺的樣貌,他從出生到如今,沒見過如此相貌之人。
“冷冰冰的卻又不一樣,我說不上來。”
王堅說“孟見云也冷,這位容少爺也冷。”
霖哥兒搖頭說不一樣,但聽阿哥這般一對比,更細分了,說“我知道了孟見云冷,他是面冷心熱,心腸好的,容少爺是不想咱們接近,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王堅。
孟見云的冷,哪里表現出想讓大家伙接近
霖哥兒小呆瓜。
“雖是這么說,但我也沒覺得容少爺嫌棄咱們趕咱們走。”霖哥兒說。
王堅道“這人對咱們是沒惡意,也沒善意,就他自己都活不明白,看著冷冷清清的聰明相,但可能亂著糊涂著吧。”他只能看出來這么些。
于是便沒多停留,拉著霖哥兒走了。
至于容少爺是不是哥兒,王堅現在也不在意了,他原先是焦慮未來自己的婚事,還是受外界口舌影響不嫁人不成親那就是怪物一般。
所以聽到這位容少爺或是哥兒,且二十三還沒成親嫁人,心里略略是有些想從旁人身上減壓,只是看到了人,這人活的沒斗志,還不如他,他為何要在這人身上找平衡
各是各的人生。
王堅便想開了,容燁成親嫁人與否,和他沒干系。
后來幾日那就忙起來了,王堅是早出晚歸。
鹵煮鋪子是單獨開了一個小門臉做冰飲,昭州人自帶碗,放一些牛乳、冰碎、各種味道果醬,一碗六文錢,不過東西少,每天就中午最熱的時候賣一賣。
還有一門店在百善街西頭,這是黎周周盤下的,本來是賣北面的東西,如今賣霖哥兒柳桃出的衣裳、頭繩首飾雜七雜八的,現在掛了個門頭匾額,叫小雨雜貨鋪。
黎周周私心里是把這鋪子給霖哥兒做嫁妝的,但知道霖哥兒不要,便先沒提,只是讓霖哥兒全權打理經營,名字是霖哥兒自己起的聽到老板讓他起名字是詫異完高興許久。
回去想了三天,定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