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這天很清閑,睡到七點多吃個早飯,去前頭衙門處理送過來的文書,中午十點就能結束回去吃飯,同周周聊會天,還能有個午睡,下午日頭,和爹去家里菜園子澆水鋤草。
只是他去沒兩天,就爹趕出來。
黎大可別嚯嚯我的苗子。
“爹肯定是嫌棄我手腳不麻利。”顧兆哼唧。
黎周周說“相公去第天,砸壞爹的黃瓜架子”
“那是路滑,我不心拐腳,扶把,誰知那架子不結實。”
“還摘新長出來的嫩黃瓜吃。”
顧兆解釋“嫩的吃。爹連這個都跟你告狀”嘖聲,家子的告狀精,爹之前還嫌他為事跟周周告福寶的狀,如今這不也學會。
“相公要是閑,正我有個活。”黎周周岔開題。
顧兆是閑,前兩個月是忙活通,活都安排下去,如何修路,修那段誰監工負責,到候他驗收,出問題找負責人就成。
他是搞基建去,活派完,現在休假期。可人這性子真的是忙的連軸轉覺得累,扛著,可歇下來還沒天,這又不習慣這么閑。
“什么活昭州的貨不是都出發工廠有問題還是救濟院還是鹵煮鋪子”
昭州出第季的貨,王堅蘇石毅帶隊剛走。
黎周周說“都不是,相公忘你沒回來前,我給渝哥兒挑夫家,我著相公看人厲害,幫我掌掌眼,之前才看個信就知那窮酸秀才不使,結果還真是糟”
顧兆本來興致缺缺,可周周夸,頓是我不相看誰相看,說“這人生大事,確實是得看看,老婆挑我準沒錯,我給渝哥兒踅摸踅摸。”
“那我請家夫人過府之前都定,現在也不必推再推。”
“成啊,叫他們老爺們也出來,我見見人。成親這事,雖說是后宅都是婦人相處,可當爹的要是品性差,怕是這兒子學到,當然也不能定準確,有那不是東西的爹生個孝順兒子。”顧大人說到半到王阿叔和田。
所也不能竿子打翻所有人。
既然是真接活,那就辦,顧大人仔細,又說“給渝哥兒相看的男孩也叫上,主要還是看男孩,渝哥兒貌清秀,不能挑個貌太差的。”
顧大人顏狗。
那就挑吧。黎周周笑,相公是真來勁兒,就和福寶,福寶現在每天積極上學,回來寫完作業就往后頭林子去練蹴鞠踢球去。
帖子便發出去,說清原委,還送份歉禮。收到帖子的七戶,夫人們先沒回帖,拿給老爺看。上次那位夫人還說“老爺您瞧瞧,人家個當四品大官的夫人,對著咱們說回帖還真是溫和,還為上次延后的事給咱們歉,所我說,哪里是人家嫌咱們,黎家門風。”
“是啊,就是個表親,能得黎老板親自教年,這孩子秉性肯定不差。”老爺也改,只夸,可再夸,人家黎府嫌他們門戶高
怎么就高呢。
“我們家就是做買賣的,哪里跟高沾著邊。”老爺不心啊,跟著夫人說“這,這次去你通知你娘家弟媳娘家那邊,順便把五也帶上,沒準到候那哥兒改主意。”
夫人私心不愿,不是她因為五庶出就厭惡瞧不上,就五還沒成親先是同他姨娘屋里丫鬟沾染不清,就這點,顧夫人肯定看不上。
但她沒有違拗老爺意,面上答應下來,等老爺走,夫人便變臉,跟著身邊媽媽說“指定是那個不要臉的在老爺跟前吹枕頭風,也不瞅瞅她那性子,仗著老爺疼愛,五讓她撫養大,教的窩窩囊囊比娘們還不如。”
身邊媽媽自然是幫夫人起說。
“自是頭發絲都比不上正經爺的。”媽媽先夸夫人生的爺,哄得夫人高興,這才提“夫人,我怕紅姨娘起別的念頭,不然侯家那兒我親自去看看”
侯家是夫人的娘家。
夫人說“她都能在老爺跟前嘀咕,誰知背地里做什么,罷你親自跑趟,跟我母親說,既是我攬下這個活,那就圓圓滿滿的,不成也沒什么,別得罪顧夫人,讓我二弟媳跟她娘家說聲,都準備準備,別寒寒酸酸的,面上光鮮亮麗不能太難看。”
“誒知夫人。”
媽媽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