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通體舒泰,了馬跑了起來,很快到了鄚州城門,確實是比昭州城門高和大,遠遠的已經到了迎接陣仗。
小顧大人不由想到剛來昭州時,他們是三伏天的趕路到了昭州,快到城門口,一家老小心中惴惴難安,還在馬車車廂里換了正式衣裳,盡管塵土糊臉,可規矩拿了來。
如今的顧兆不在意這些到底是身份和底氣的變化。
他必須承認,因為路遠且窮,這地界沒什么憾不動的,因為京里師兄和二哥做依靠,因為他還有個昭州大本營,在南郡如今除了頂頭政使大人,他能橫走了。即是如,顧大人才能隨性不在意外表,該在意的是底下人。
果真如。
顧兆是一身尋常袍子,可門口站候的皆是正裝,恭敬候。
后是請安好,巴結奉承。鄚州知州介紹到同知時,同知腿一軟要跪,孟見云先一把上,眼疾手快的給扶了起來。
顧兆笑瞇瞇說“我可擔不起這一跪,咱們大歷官場上素來沒這個規矩,同知大人可別壞了規矩,這要是傳到京里,怕是與同知大人名聲有礙了。”
笑、笑面虎。鄚州同知不敢擦汗,心里怕這位左政司了,對方顯然是沒算放過他,誒喲他可怎么辦啊。
“成了不待城外了,我先到衙門報道見了上峰好好同幾位敘敘。”
還要敘啊鄚州同知是欲哭無淚,臉上還帶笑,說奉承話,只是態度越發恭敬了。
顧兆去了布政司報道,見了他的新上峰南郡布政司政使大人。政使大人紀也不小了,上去同陳翁差不。
其實時下,越是偏僻地方官,且位置高的,齡都不會小。是顧兆說的,能留京里當京官的,誰愿意外放是外放那也是挑好地方,富饒的繁華的肥缺。
像西南,或是緊挨旁邊小國的地方,其實是最末。當官要有經驗,從一個七品開始,文官做到地方官一把手頂頭了,那是正三品政使位置,紀五六十都是常規操作。
顧兆是康景三十一的生人,五十五中舉,那二十四歲,比中舉的同屆人要輕幾歲,后京里翰林三,外調昭州不到四。
如今是按虛歲算,那是三十三歲。
三十三歲當上了正四品的左政司,跟五十幾歲的右政司一比,真是兩輩的人,且顧兆顯輕,在昭州時常常騎馬下府縣做事公干,雙腿修長,骨架在,倒三角,穿衣顯瘦脫衣有肌肉,皮膚緊實,精力充沛,面上帶光,發黑濃密,加上本來姝麗的面容
以輕時,眾人先到顧兆的臉,太過奪目。
如今歲月積淀,加上官做久了,威壓有,這臉倒是被氣勢更比了下去,可配上那一張臉,是讓人心中生了敬畏,也不敢起什么臉漂亮小瞧人的心思。
政使大人見了,量完了,也沒跟人交惡,而是客氣幾,說了一些官話。顧兆謝了上峰關心,話一轉說了正事“不瞞大人,我本是想在昭州干一輩子,去府邸才修好,今升了,我還懵,這家人都在昭州”
意思不算挪窩了。
“我能機動性我是說,我能靈活一些做事干差嗎”
政使大人想過新上來的會如何如何,肯定要大干一場,畢竟人輕,一身的銳氣,可沒曾想,對方這些話聽上去像是個混的在昭州安家不動不來鄚州了,有什么活干,沒活了回昭州
他倒是沒什么,反正這些南郡也沒什么大事,都有各州城知州,底下有縣令管,最忙的時候便是底,其他時候公文折子成。
“你要是愿意,也可選地方安衙門,反正三州城都是南郡的地方,讓人給你把折子送過去也成。”政使大人如是說。
大家都各自為政,互不擾,保持原先局面好。
顧兆道“子清謝政使大人。不過安衙門算了,勞民傷財的,我下去辦公借當地衙門用一用可。”
后便去他的辦公室了。大又氣派,是個小院子,頭辦公的地方,后頭有正屋三,可以休息接待客人,還有小廚房,下人睡地。
顧兆安頓下來后,讓忠六回昭州給傳信報平安。鋪蓋衣服這些的都下人收拾,他去找右政司聊天說話了,套套本地的情況,套不來,其他下屬。
最后一通摸完了。
按照右政司話,政使本人很隨和,寬厚下屬。處下屬指他們這左右政司的。其他的是一些八卦小事了。這位右政司還挺滑不留手能太極的。不過總歸是各管各的活。
“我不愛坐衙門里,正巧去昭州說修路,不然這南郡修路的活我攬了調度”顧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