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可以玩了。福寶垂著腦袋。
顧兆看了過去,黎周周還想相公莫不是心軟,要慣著福寶,這樣傳出去不像話,雖說在昭州,傳也傳不到哪里去
“你取了紙筆來,爹同你好好說說。”
等福寶拿了紙筆,他還以為爹要訓他,乖乖站在一旁。顧兆沒訓福寶,說是八歲小孩,實際上七歲,人死都不知道其意,更別提福寶懂事以后就在昭州,是不知道這些規矩。
講清楚。
顧兆紙上畫了三角,那尖尖最頂端的就是皇帝,“這整個大歷都是皇帝的,你爹我是昭州副官,陳大人是主官,他五品,我副五品,在大歷地方官來說不算小了,可我們在這里。”
他在下排角落點了兩個小點。
“皇帝在最高處,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我們要敬畏皇權。”
此時的福寶只聽懂字面意思,其里的含義代表什么也不是很明白,他點點頭,鄭重說知道了。
顧兆便放了筆,說“最近咱們府里吃素一些,養養性子和脾胃,其他一切如往常那般,只是不玩耍作樂。”
幸好年剛過,素就素了。
歷來規矩,新帝守孝二十七天,全國三個月,有的新帝為表孝順,是守三個月的。這三個月也不是全員停工不干活就在家里哭,該干活的照舊干活,只是不能嬉笑、娛樂,不過你要是偷摸來不被抓到也沒問題。
但黎周周停了春季出貨的買賣,底下工廠停了一個半月。
這三個月整個昭州城都是灰撲撲的感覺,春寒料峭幾場雨,顧兆忙公務,百姓的莊稼,時不時問問,等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天湛藍湛藍的,灰撲撲的一層也慢慢揭掉了。
昭州城又恢復成了往日。
其實康景帝駕崩,與百姓來說,官府衙門下令禁止一切,他們是畏懼大過傷心,怕一沒留神,殃及家中自身,對大部分百姓來說,過了那個點,更操心莊稼、吃喝嚼頭,誰坐皇帝和他們無關。
天順元年,七月中。
今年上半年好像也沒做別的,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夏天出貨的時候。顧兆是不想周周跑一趟,這次貨雖然多,但也不用親自去,之前幾次蘇石毅都有了經驗,實在不行孟見云跟上,還有忠字輩的幾個,你都調教的順手了。
“那行吧。”黎周周答應下來。
放暑假在家的黎照曦本來是小包袱都收拾好了,依依不舍同汪汪告別,說他長大了能走貨了,今年要和阿爹一起去兩浙呢,回來給你帶大骨頭吃,汪汪可別太想我哦,好好吃飯,別欺負小白花了。
還雨露均沾的給小白花和汪汪都親自洗了澡。
一切都安頓好了,結果就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