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顧兆猜想的戰局還要長,還要混亂,大歷的版圖縮水越來越小,皇帝帶頭享樂,貴族門閥士族醉生夢死,一擲千金玩樂,是真的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
再后來,嚴謹信郁郁不得志死的。
這些不提,就說當時,康親王一聽嚴謹信這人,有人言此人年紀輕輕卻老頑固一般十分守舊遵正統。
那就先禮后兵,死個把人算什么。
林太傅還是惜才,說他去勸說詢問,結果沒成想,嚴大人端正出神許久,回過頭說了句“先帝病危之際所言,謹信并未聽清。”
先帝口諭傳五、五。
嚴謹信說完便閉目。林太傅看了眼,心里松了口氣,又言“錯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既已定下,要名正言順,后來宣口諭的汪澤田不見了,內閣嚴大人出來宣了,先帝口諭傳位六皇子歷鋮。
這一輩子就這么和原先上輩子路走了岔口。
只說顧兆接待使者,聽了京里消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先是封了一眾皇親國戚,比如原繼后,現如今的母后皇太后,原賢妃,如今尊圣母皇太后,被圈禁的八皇子封安郡王,康親王封輔政一等公
顧兆聽這個名頭眼皮跳了下,這不就是攝政王么。再往下趙家還封了鎮國公,這不知情的,還以為六皇子母族是趙家,容家、賢妃一族能忍嗎
他自是不知道。
這些封告,隨著使者傳信響徹大歷。
還有禁娛樂雜耍嫁娶等等一切事宜,改年號天順元年,鑄新貨幣,大歷官員原先是用朱筆批示,如今要換成藍筆。
諸如此類事情。
送走了使者,顧兆開始讓下頭人忙起來,衙門不見半點紅色,城中的商鋪、勾欄瓦肆之類的全都暫停營業,嫁娶都往后推一推。
工廠先暫停下來。
黎周周安排完了這些事,跟蘇石毅說“歇業休息這些時候,也別吃酒玩錢,留守廠里的工人看緊一些,不許犯這個錯。”
廠里堆放著原料,還有做好的東西,幸好流光綢原料都能放一放的,只是今年的黃桃罐頭怕是要緊俏,但這也沒辦法的事情。
蘇石毅得了話,就下去忙開了。
黎府黎周周安排了,仆人們都換上了素色衣裳,他自己也是,穿些黑色深色,也不用首飾,學校里停了體育課,官學停了四藝課,就乖乖讀書吧。
“阿爹,我還能同汪汪玩嗎”福寶第一次見識這般景況,問了阿爹,去看爹。
黎周周說“汪汪自己跑一跑,你這段時間還是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