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翁也高興,痛快叫顧老弟,來喝一個。
顧老弟不想喝酒了,這老哥雞賊啊。
把京里事拋到腦后,那這下過年就樂呵了,吃酒玩牌打麻將,麻將是顧兆蘇出來的,陳府女眷特別愛玩,就是贏錢,打的也不大,過年做了一把子的銀瓜子,拿這個玩。
黎周周還贏了一小把銀瓜子,回頭全散給了小柳渝哥兒倆人,說“你倆拿著玩吧,過年輕松痛快些,小柳你把針線放下不動了,衣裳都夠穿,府里還有針線房,你別累著眼睛了,同渝哥兒好好玩玩樂呵一下,不然開年,可得忙,又沒得歇了。”
小柳這姑娘就是勤快,跟著霖哥兒學會做衣裳后,是府里誰都沒缺,他的、福寶的全套,爹和相公的那就是外衣了,是全做完了送來的。
黎周周就知道小柳特意這般做的,而不是做一人的送一人,這樣他會說不做了,送來就是好幾套,是沉甸甸真心實意的心意。
“明日府里來客人,你們也幫我招待招待,叫些妹妹們同你們一起打牌玩鬧。”黎周周給安排上,反正如今院子大,都敞開玩。
之前年三十夜,拜年時,黎府買的這些奴,前頭第一排就是黎春黎夏孟見云,帶著后頭新來的齊齊跪在院子里頭給主人家磕了頭拜年,黎周周顧兆給大家伙發了紅包,之后就散了,各自回院子吃東西過年,不許賭錢,少飲酒,吃食上雖然不精致,但葷菜樣樣不少。
黎夏和黎春一個小院,孟見云是和蘇石毅住在前頭的,可三十時跑了過去,還送了一食盒的點心,黎春對男人冷臉,可對著孟見云是柔和許多之前也是如此。
兩人不怎么交流,可到底是一處來的,曾經也有過間接的聯系。
而黎夏對小孟也寬和,叫小孟留下來一起吃飯菜,孟見云停了下,還真是坐下來了,三人一起用了飯菜,還飲了一盞酒。
“新年快樂,平平安安的。”黎夏笑說。
孟見云一飲而盡,說“夏阿叔、黎春新年快樂。”說完就走了。
黎夏去送,送到了小院子門口,跟小孟說“穿的這么單薄,回頭加件衣裳別冷了,你還小不知道天冷的厲害。”
“知道,阿叔回吧。”孟見云便消失在夜色中。
黎夏看人不見了,這才回屋,見屋里黎春姿勢沒動,便說“人都走了,你把他當弟弟看,明明是關心,卻坐下來一句話也不說,一年到頭也碰不到幾次。”
“我對不住他,要不是因為他哥給了我一塊饅頭,也不會死的。”
“大過年的不提以前的話了。”黎夏坐下,“要是真提起來,誰都是一肚子的苦水,現在日子好了,咱們有了個家,小孟今日能過來,送了點心,這是把咱們當家人看。”
黎春點點頭,“是啊,阿叔說得對。”
不想以前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五個府縣、商賈、鄉紳老爺來拜年,黎府的大門沒關過,整日的接待來客,女眷們打麻將喝茶聊天說話,這些府里帶的少爺們,都是黎照曦接待的,到了林子草坡上玩球去了。
黎照曦定的玩法,最早是他和汪汪玩球賽跑,后來小伙伴多了,是一起和汪汪跑。黎周周見了一次,說可以換換別的玩法,你們那么多人,老讓汪汪一起玩,汪汪多累啊。
阿爹說得對。
可后來黎照曦又想了下,跑到了阿爹跟前,問阿爹“阿爹,之前你不讓同學和汪汪跑著玩,是不是不好啊人家覺得我拿他和汪汪比。”
黎周周沒想到福寶會想到,問你怎么這么想的。
“我后來和他說不和汪汪比了,他偷偷松了口氣,那天玩的可開心了。”黎照曦說,他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