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捋完了,只希望二哥在京里一切都好,他不擔心大哥,大哥那衙門本來就無人問津,如今小國打仗,更是門可羅雀,不會有人叫的,而二哥不同,身處內閣,還升了職,卷在了權利旋渦中,尤其是這奪皇位大戲。
書信往來差著時間,還是大把的時間,信息也不對等。顧兆這時候看到信時,京里已經鎖了幾處大門,而二皇子帶著一隊兵馬往京中趕,而宮里敲起了喪龍鐘,一聲一聲
九聲。
康景帝駕崩了。
六歲登基,在位六十三年,最終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紫宸殿哭聲哀嚎聲一片,嬪妃們、皇子皇女們跪倒,紛紛哭的不像人樣,內殿中,皇后正責問汪澤田,圣上最后時你守在身邊就沒有遺詔嗎
康景帝一死,汪澤田身上也泛著死氣,是那中回光返照的死氣,一個老太監,穿著四品的太監服,在大歷的皇宮被捧著六十多年,可從來是謹小慎微,如今卻挺了腰板,不卑不亢的回話“圣上留有口諭。”
皇后眼皮跳了跳,恨不得現在就讓人堵了汪澤田的嘴,拉下去。
“嚴大人也在。”
“請諸位內閣大臣到齊,老奴自會宣口諭。”
康景帝駕崩時是黃昏傍晚,往日宮門早已落鎖,可宮里長大的人精子,誰都知道,帝位之事刻不容緩,不說別的,遠在豐州的二皇子還帶著兵馬,若是趕來了
原先潛伏底下的黨派,如今是抬在了明面上。
五皇子黨、六皇子黨,還有圈了的八皇子也想爭一爭八皇子早被圈廢了心智,并不想爭什么,可他不爭,背后的皇后,皇后的母族。
若是不爭,新帝上位,他這個嫡出還有性命嗎
五六一母所出,背后都是容家,可六皇子娶了容家女,自然是更親一步,五皇子也是知曉,背后結交拉了一串。
這一夜,紫宸殿中燈火通明,宮外各家大臣府邸誰也不曾合眼。
內閣大臣皆在,汪澤田在,據說聽了圣上口諭的嚴大人也在,按理說宣了圣上口諭,這邊就走之后的流程順序,如何發喪如何安頓圣上遺體等等。
可皇后攔著沒讓,說人不齊,要叫八皇子出。
站六皇子的臣子便先言“不可,圣上親自降旨,讓八皇子休養,不得召,不出府邸。”
“你”
“容老臣多嘴,大歷先祖言,后宮女子不得干政,皇后娘娘可是忘了”林家太傅說道。
在對八皇子上,五六皇子也不傻,先聯起手來。可皇后也不是沒對手,端妃一派趙家也上了,說再等等,人還未齊。
等什么自然是等二皇子了。
趙家接了信,二皇子早已出發,不日就到。
拖吧。
口諭不發,誰都不能離宮,嚴謹信更是如此汪澤田拉了個下水的。如今嚴大人不僅是炙手可熱,簡直是旋渦正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