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哥兒瞅了眼,說“是剪反了,應當這樣。”
“你跟我說,我來,我答應福寶親手做的。”黎周周覺得還是要略略挽回顏面,就跟霖哥兒說“我以前還給阿奶做過一件襖子,布老虎是指定沒問題的。”
霖哥兒抿著唇笑,老板同他阿娘一般,也是要顏面的。
“老板做的襖子肯定很好看。”
黎周周也笑,霖哥兒小小的人反過來夸他安慰他了,也不在意,說“那是阿奶生辰,我買的時新料子,一塊紫色的,也沒什么繡花暗紋,都是我自己來的,做的是圓領對襟,農家人干活,袖子窄袖口,其實尋常見的,對襟胸前是個福字”
霖哥兒腦子里就有畫面了。
老人家肯定喜歡,他都想給他阿奶做一件了。
“老板中原人京里人穿什么”
“穿的比咱們昭州略多幾件,尤其是京里,略是有些門戶了,袖子就要做的寬大,這樣不便干活,一看就是貴家夫人小姐。”
霖哥兒想到花燈節時那舞姬穿的,袖子也長長的,不過是窄長,因為好甩起來,跳起來了,繞一圈,跟游龍似得。
“制式就是上襖,斜襟的、圓領的、對襟的,下面是裙子,花樣上就是繡花不多,款式上沒多少區別。”
京里中原大家伙都這么穿。
黎周周說完,見霖哥兒眼神亮了下,又是猶豫,便說“你想縫什么衣裳想做了就做,能不能穿身上,穿不穿的出去,那再說。”
如今又不缺料子使。
霖哥兒就笑了點頭應是,把自己想的用筆畫了出來。北方穿衣上也正統、傳統,款式基本上沒變化,細微的那就是腰線略收一些,袖口略大或是小一些,繡花變一變,襖裙里又是襯裙襯褲里衣肚兜。
總之零散穿上去好幾件。
這是尋常的裝扮,要是秋冬天氣冷了,或是參加什么大的活動,正式一些的,那穿的更是繁瑣講規矩。
昭州不同,昭州窮苦,之前百姓們沒往穿衣打扮上琢磨,就是有心想做,沒錢,只能隨便穿穿,講究的人那就是洗干凈、補丁上繡個花草之類的。
但一點,穿的少。
昭州炎熱,夏日漫長,尤其是底下的百姓,田里刨食干活,沒人時,男人們還能露出胳膊大臂,底下的褲子也挽到了膝蓋以上。自然女人們沒這般露,不過就是肚兜里褲外頭套衣裳。
沒了長袖里衣里褲這么一說。
霖哥兒就想,在方便做事的基礎上,能不能變個花樣更好看些他想著便下筆,一會畫畫描描,錯了便另起一張紙,慢慢畫。
兩人是各干各的事,黎周周縫布老虎也上手了。
如今幾日,黎周周除了給汪汪做了布老虎,還有墊子,圓圓的,中間縫的厚實,里頭塞著棉花,四周用剩下的粗布頭剪成了條編成了辮子,縫了一圈,這墊子架在略高處一些,汪汪最愛扒拉這辮子玩了。
汪汪的有了,福寶回來看著喜歡,黎周周又給福寶縫了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