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景帝多番顧慮,最終是定下了,讓康親王做副將,又派了個兒子前往,這兒子選來選去,最后定下了十二皇子他娘位子低,原是避暑別苑的宮女。
后來即便生了兒子,也只是封了貴人。
顧兆沒來昭州前,康景帝曾經封過兒子一通,像是郡王提親王康親王,五皇子封了誠郡王,十一皇子因下毒案封的早是順郡王,沒封的就是六、十二、十四,還有一些未成年的。
可以說明康景帝多不在意十二這個兒子了,現在想起來了,不過是看重十二母族弱,想鉗制一下康親王,可他怎么不想想,十二去豐州,這可是趙家的地盤,十二作為潛在的競爭者之一,打仗又危險,隨便找個借口十二皇子命都能名正言順交代在哪里。
可還是派了十二去。
顧兆看到這信時,心中是沉甸甸的,到底是信康景帝作為父親忘了這一茬,還是高位者的圣上只有權勢平衡之道,而沒有父子親情了。
“相公”黎周周夜里醒來,披衣見相公在外間看信。
顧兆是怕油燈亮光影響周周睡覺了,這會放了信紙,扭頭說“怎么起來了要起夜嗎那一起,我上完了也睡。”
“你今日提蘇石毅回來時間我就覺得不對。”黎周周手里拿了衣衫,也沒看桌上的信紙,而是給相公披上衣衫,說“出來也不知道披個衣裳,該冷了。”
“我小伙子火力壯。”顧兆不要臉玩笑了句,只是剛又讀了一遍信,心中沉悶有事情,即便是玩笑說完了,眼底也沒笑意。
“不是想瞞著你的,這事咱們插不了手幫不了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等著結果。”
顧兆嘆了口氣,黎周周便說“那相公陪我去解手。”
“好啊。”
夫夫二人披著衣衫牽著手出去,就著昭州的月色解了手,也沒急著回去,就在花園溜達散步,顧兆也同周周說了幾句朝中戰局的事,他沒說豐州下的村子鎮子被屠了,省的讓周周難過。
“相公覺得這仗勝不了嗎”
不是黎周周能看懂局勢,而是黎周周能看懂他家相公。若是戰情好,相公也不會夜里起來,這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顧兆嗯了聲。最壞的便是茴國在大歷這兒嘗到了勝利滋味,攻城掠城池,旁邊的蕃國自然也不會老實,還有昭州緊挨著的南夷
上輩子,原身只活到了新帝五皇子登基,單是打仗前兩三年就是一輸再輸,戰火四起,后來自然是命沒了,也不知道南夷打了沒打,什么時候打完。
但按照推測,應該是也動手了。
顧兆想到了那座被掩埋的鐵礦,他在想未雨綢繆好,還是先按兵不動,若是打開了做武器,一個沒留神被發現了,這就是按造反的罪給你按。
再等等。
顧兆想到全家老小性命,還沒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