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錢吧你也是夠能花的。”
“也好,齊老板鋪子的新貨,聽說是昭州的東西,一丈到一兩銀子,里頭摻著蠶絲,天熱,孩子穿了也涼快。”
眾人一聽慘了蠶絲,當即便覺得貴,有的是想伸摸摸,可一看頓時好下,這料子瞧著分矜貴,在陽光下閃閃光波光粼粼的,隨著走動,步步能生一朵花似得。
“你家大娘這一身用了我回頭也買一買我家閨女做一身。”
“好東西是貴哈。”
“誒呦你家大娘模樣好,這顏色嬌嫩,穿身上了像是官家小姐似得。”
“誰說是呢,咱們尋常百姓哪里能穿得上蠶絲的東西。”
可如今穿上了,算貴。母女二人一路走,一路有人問,說的是口干舌燥,人人知道齊老板鋪子里頭上了新貨,是沒聽過昭州來的料子,慘了蠶絲的,顏色好,又軟又滑的,做起衣裳可好看了
等到了交好的人家里,門一開,年長幾歲的阿姐便驚訝道“呀,哪里來的漂亮金貴妹妹啊,怎么穿的如此貴重。”
“阿姐,貴重的。”女郎笑的親熱挽阿姐臂。
這一說又是一通。可倆個女孩關系好,親熱坐在一起,那阿姐本來是熱的煩意燥的,胳膊挨著妹妹便覺得涼快,一摸,料子滑溜溜的帶著一絲絲的涼意。
“這東西好啊,價貴吧”
貴的。
沒幾日,齊老板的鋪子門檻快被踩塌了,是上門就問流光綢的。原想著自己這次進了,流光綢素的就有一千匹,應當能賣到來年春夏熱的時候,可看到每天門口絡繹絕的客人,你要兩丈,我要三丈的,這樣下去,怕是要幾個月就沒了。
宛南州、兩浙州城是掀起了一股流光綢的風。
時下小門小戶的家中女子是愛這款料子,尤其是兩浙女郎愛穿戴,衣裳款式琢磨出花來,這些女郎像官家小姐,沒那么拘束規矩,只能被鎖在后院中。
這些女郎可是會走路上街串門的。
三三兩兩的結伴同行,有家人作陪,廟里上香的,看景的,出去買胭脂水粉的,兩州城中的百姓便會現,城中年輕女郎皆是一身嬌嫩顏色裝扮,身上衣服好看,襯的人也好看。
哪怕模樣是頂漂亮的,可幾人走在一起,嬉笑怒罵皆是年輕女郎的風情換句話說氛圍感就上來了。
州城中讀書人便愛瞧著,有人寫了詩句,贊美這道光景。
流光綢成了中原兩浙女子追捧的潮流。京中的貨才上才賣。蘭香閣上了流光綢,定價自然是梁從說好的,他們梁家鋪子,這兩年靠著昭州貨又買了兩個新鋪子。
這新鋪子全是他打點,賣的就是昭州東西。掛牌是蘭香閣。老客人知曉,平安街南北兩鋪子的蘭香閣賣的是南邊送來的東西,價錢便宜好用,但就是量,一上貨,沒一會就沒了,每天放貨就那幾個點,得靠家里仆人提早去買去蹲。
可真是煩死了。
若是問貴女,既是這般麻煩,換一家便成了。
“那可成,我用慣了椰皂,換別的胰子老覺得有味。”
今日蘭香閣又上了昭州貨,出采買的婆子跟小姐匯報,說“叫流光綢,說是蠶絲摻了苧麻絲,顏色有三種帶花樣的”
“錢”貴女一聽麻絲便樂意。
婆子說了價錢,“素色的四兩,花樣的六兩。”
“這般便宜啊,指定是什么好東西。”貴女如是說,既是貴,穿到身上,可沒見過,便指使婆子買來她瞧瞧看。
要是東西差了,那就打底下丫頭用,若是瞧著成,隨便做點什么小玩意,這樣便宜的東西哪里配做衣裳上身使。
第二日婆子是好容易搶到了,拿了回去小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