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有眼光。王老板心里高興。
四哥兒也爭氣,買賣這事隨他了。
眾人拿到了樣貨料子,上手一摸就知道這買賣能做,只是不知道利潤賺頭如何不由一個個看向黎老板。
“我也不清楚,做絲麻生意我是門外漢。”黎周周如實說,緊跟著話鋒一變,“就跟我當初開椰貨廠,第一次做椰貨,送到中原,定價都是我前一天定的。”
在座的不由想到了那一百文一塊的椰皂,一顆椰子在吉汀都是沒人要的東西,結果這沒人要的搖身一變就是一百文了。眾人可眼饞羨慕壞了。
如今聽黎老板這般說,頓時再看手里的苧麻混絲料子,頓時也覺得成啊,那沒人要的椰子都能賣個好價苧麻便宜了,混絲織成布料,賣到外頭應當是有得賺吧
“我不敢給諸位打什么保證。”黎周周見八位眼底是火熱,便說“兩浙沿海十分富饒,那邊養蠶織錦繡緞子很是厲害,咱們這買賣不能跟人家老手藝比,比不過。”
眾人剛起的火熱頓時涼了些。
“算不得最頂尖,我想的是尋常百姓家中也能穿的起,料子輕薄,做為夏衣,出貨也輕便,在路上好走,折損不大,定價的話,如今這一批樣貨,人工、成本種種算起來,一匹絲麻布在三百二十文左右。”
“最重要的一點,顧大人前段時間著人琢磨出了十六根絲線一起紡的楊氏紡紗機”
“什么”
“十六根絲線一起紡”
“真的假的”
顧大人對說真的假的這位露出個微笑。那位質疑的頓時一個寒顫,覺得咋可能是假的,黎老板如今都這般說出來了,那肯定是真的了,怎么能質疑顧大人呢。
“是真的,最多能紡十八根,不過十六根是最快最便利的。”顧兆微笑做答,“諸位還有什么問題沒”
諸位是連連搖頭,沒了問題,只是心中驚天駭浪的,以前紡紗機只能紡一根,如今自然不同,這樣一來出貨的時間可不得快了許多,那賺錢自然也快
這樣本在三百二十文錢,他們便是便宜賣,賣七百文也是有的賺的。
只要利潤大了成本一半,那這買賣就是好買賣。不過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有沒有人買應當能賣吧,畢竟加了絲的。
生意人各自肚中扒拉著算盤珠子,很快一個個眼底、臉上就定下了主意能做
商賈們要的就是膽子大,若是畏畏縮縮的膽小怕事,那還做什么買賣還如何賺錢即便是這一批賠了,本兒小,他們八家一合計也賠不了多少。
買賣定下了,捧了銀錢,規矩尊重的詢問黎老板,這股份怎么定
陳家財大氣粗,說出的話倒是軟,“我家不怕,這次多出一些,能不能占了個大頭自然黎老板先一步。”意思是屈居黎老板第二。
“如今麻類、桑樹、蠶都沒養的太多,養蠶剿絲的在播林安南兩府縣,昭州城十分適合種植麻類,開了兩廠,一廠是紡紗,一廠是織布”
黎周周把話說清了,看是幾人分開了兩廠投資,還是一起做,更或者第一批貨現在用不了這么多銀錢,若是賣的好,第二批再蓋廠優先之后幾位。
他話還沒說完,八位商賈先急了,個個都不想拖,當什么第二批蓋廠的股東。萬一這生意好了,后頭眼紅塞銀子塞得多了,現如今黎老板顧大人還想著他們八位,隔個半年生意起來了,萬一有更好的人選,他們咋辦
肉要吃到嘴里,那才是肉。
擱前頭,遲遲不進嘴,那就是吊著,就是跟他們沒關系。
“要我看,不如再蓋兩廠,貨還是分一批二批,就跟那椰貨出的一般,第一批貨出了,咱們第二批貨也能趕上,正好對上了,不用這般耽誤時間,要是看賣的好了,再蓋廠子,那不是白白耽誤浪費了時間嗎”陳老板是財大氣粗一言堂慣了,嘴快說完了,末了又恭敬添了句,“黎老板您瞧呢”
黎周周其實也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