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染上污泥,他卻絲毫沒有在意,就連兜帽落半截,露出了他稚嫩卻清秀的側臉他也沒有察覺,顧在每一個樹根翻找。
一個、兩個、個五個
一張張燒過的符箓被他從泥地里翻了出來,燒得剩邊緣的符紋還有一角看到紋路,落款處正熟悉上翹的勾起。
他怔怔看著,胸口劇烈起伏起來,沒過多久,他倏地捂住心臟,張開嘴大口呼吸,鮮血自眼尾流,浸透了他本就猩紅的雙眼。
時潛早在那邪修殺了另一個邪修時察覺到了不,另一個邪修的修為他感覺到,大概元嬰初期修士的實力,然而那邪修出手時,另一個邪修卻連反應力都沒有,可見其修為至少已經到了元嬰大圓滿。
跟在這樣一個喜怒無常又危險的邪修后面絕不安全,意識到這一點后,時潛便已經在腦海里計劃好了幾種逃生案。
他反應極快,迅速就將畫了這么多天,唯一成功的一套五鬼傳送符以最隱蔽的手彈到了正確位。
時潛的五鬼傳送符改自五鬼搬運術,五鬼搬運術又叫五鬼運財術。這術的五鬼指的便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鐘士貴和總管中瘟史文業五位瘟神。
而符咒中的五鬼搬運,即驅使五鬼來運財,將別人家的財運到自己家,術經過時潛改造成符箓后,這五鬼傳送符需要啟手里也少不了被五鬼承認的財寶。
那邪修到秋白面前時,時潛五鬼傳送符制作的傳送陣其實已經成了,他將耳釘里各種價值的東西一一掏出來,那傳送陣都沒啟,眼看著邪修馬上就要秋白手,時潛做最后一搏,將天衍的卦盤拿在了手里。
卦盤剛現,傳送陣便立即啟,直接將他隨即傳送到了五公里以外的山林里。
“秋白”
眼前一閃,驟然換了地,青衿和牧遠第一時間尋找弟弟的身影,看清秋白就在面前并且毫發無損時,兩人才將他擋在身后,看向周圍。
何之洲朝依舊如驚弓之鳥的姐弟揮了揮手,道“林執,已經出來了。”青衿姐弟都姓林,但一般叫林執都叫的青衿。
青衿聽何之洲這么說,又見時潛和江如練點頭,終于意識到人所處的地并不之前的山腳,而到了樹木茂密且依舊邪霧彌漫的山上。
她松了口,才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來。
青衿視線看向時潛,幾乎可以篤定“你救了姐弟。”
時潛點了點頭,“傳送陣。”
青衿卻不想知道時潛什么式救了他,她拉住秋白和牧遠,同時深深朝時潛一揖“今日救命之恩,林氏姐弟無以為報,日后但凡你有什么需要做的,要你提,絕不會推辭。”
時潛看著他深揖的姿勢,眼前晃過許多張同樣誠懇道謝說報恩的臉,想到那些人最后做了什么,他眸光淡了些“不傳送陣,那邪修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你不必這樣,也自救而已。”
這句話,也曾他救過的一個人在追殺他時說的話。
千年前的時潛聽了這話,仔細一想覺得那人沒有說錯,于就殺了他。既然如此,就初他沒有救那人,他沒有救那人,那人時就該死了。他讓一切重新回到原點,想必那人在到了閻王殿會比剛才更義正言辭才。
“時潛。”青衿的音打斷了時潛的思緒,她一字一句道“和秋白牧遠姐弟從相依為命,雖然有個人卻有一條命,任何一個人死了另外兩人都會一輩子難以釋懷。”
“所以時執,你救的不秋白,而姐弟人,剛才說的話永遠有效,要你需要做什么,哪怕人之間有任何一個人不在了,另外兩人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時潛知道此刻青衿說的每一句話都肺腑之言,可人心易變,初的誓言誰又不肺腑之言呢
他彎眸,桃花眼自帶分笑意,“以后如果需要幫忙,會找你。”
青衿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雙最會騙人的桃花眼其實一點兒也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