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總這話點到為止,“借住”兩個字也用得很妙,能來這里的就算不是人精也絕不可能是蠢的,大多腦海里已經自動翻譯了他的話不是一家人,并且之前賀家人不知道時執身份的時候,或許賀家幾個小的還以為時執是去打秋風的,言語行為有沒有瞧不起不知道,但肯定相處不愉快。
這么一翻譯,大家就都想得通了,只是還有一點不明白,“賀夫人為什么說她是時執的媽媽,說賀炎是他親哥”
這一點,除了聽了全程神色難看的賀家人之外,大家都不明白,邪修也不明白。
他現在再虛弱也相當于修士的金丹修為,自然能聽到人群里的對話,這一聽就給他弄糊涂了,他十分確定他手里這人就是與那姓時的修士有血緣關系,并且能夠準確點出這里面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其他三人,但為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一家子還有姓時的這個人存在
邪修分神至極,時潛手指微動,火龍便悄然一分為四,無聲地從四個方向沖向邪修。
黑霧立刻就察覺到了,但現在他所有煉化的霧氣只余這小小一線,除了逮住賀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如果要逃的話,抓著賀炎還會拖慢他的速度。黑霧當機立斷松開賀炎,在他下落時,又倏地收緊,粗壯了些許的黑霧直接捆住他的脖子,也將他脖子上磨得血肉模糊起來。
邪修陰森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冷血無情的弟弟。”
下落的力道加上阻力捆住的是最脆弱的頸項,賀炎眼睛翻白,臉色也變成了青紫,仿若已經沒有了氣息。
曾姞再也無法冷靜,一把推開丈夫沖出了陣法“小炎”
賀年也跟在曾姞身后,像是焦急又像是絕望,淚眼朦朧地想要拉住母親,又無助地朝時潛看來。
時潛卻根本沒朝那邊看一眼,之前他還想從邪修那套話,驅使火龍時也留了幾分余力,此刻四團火靈已經圍住了邪修,他心念一動,火靈氣們便毫無保留的全速沖向邪修,所有人都只看到火光一閃,賀炎就已經從黑霧中摔落,鮮血隨著他一陣陣咳嗽緩慢流出,雖不知情況如何,但可以確定還活著。
唯有密切注意黑霧的修士們看清楚了,那邪修連一聲慘叫都沒法發出,就已經灰飛煙滅,他們幾乎是震驚地看著那團黑灰,就連樓上的趙轍也微微俯身,睜大了雙眼。
片刻后,他緊緊盯著火龍的視線重新回到了時潛身上,再收回時,警告地看了趙澤一眼“跟我下去,不要說話。”
說完,和周牧遠打了聲招呼,轉身下樓。
周牧遠也不在乎他這有些失禮的舉動,側頭吩咐身邊的周家修士幾句,也跟在趙轍他們身后往樓下走。
此時此刻,樓下的賓客們才如夢初醒般
“死了”
“我們安全了”
“沒事了”
何之洲最高興,飛快跑向時潛,繞著他手里依舊閃爍著星點火光的龍符看了看去“這火龍也太牛逼了吧”
時潛隨手正要將龍符送給何之洲,看到走來的江如練又想到了他之前說的話,轉手將龍符放回了耳釘里,笑道“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