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胸有成出,卻不料時潛訝異挑眉,“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同意這筆交易”
在賀家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時潛淡聲道“死在你手里的那些孕婦和未出世的孩子何其無辜,我現在放了你,誰為他們報仇”
邪修拿不準時潛是故意這么說還是真的不拿親哥當回事,陰惻惻道“你們修士最重因果,你的血脈至親因你而亡,你難道不會因此生出心魔”
時潛瞳孔驟縮,隨即漫不經心一笑“你說我和他是親人就是要不你隨便拉個人問問,只要是認識這一家人的你都可以問,看看他們認不認識我,知不知道賀家有我這個兒子。”
邪修哪里知道這里面誰認識賀家人,他此刻虛弱至極,只想馬上遁走,然而時潛卻軟硬不吃讓他變得暴躁起來,只想立即掐死手里的人,吸干他的腦髓血液補充邪氣,但唯一一絲理智又讓他冷靜。
手里這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不管時潛和他關系如何,總歸都是至親,之前的陌生人都救了,不可能自己的親人卻不救,多半是故意擾亂他的視聽。
邪修冷靜下來,本來纏在賀炎脖子上的黑霧也到了他的胸口,不讓他真的被勒死,陰森的嗓音貼在賀炎耳邊,粗糲沙啞,卻在拍賣廳回蕩“你的親生弟弟不愿意救你,你難道不該發表一些感言,想辦法讓他愿意救你嗎”說著,他聲音更加難聽,帶著怨毒笑意道“不過也是,修士都是斷絕塵緣的,就算你們是血脈親人又怎樣,到底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高高在上的修士又哪里還會在意一只螻蟻呢哪怕是這螻蟻有血緣關系也是一樣,我說得對不對”
后半段明顯是針對時潛說的,然而卻也讓拍賣廳的賓客忍不住議論起來。
能來揚靈拍賣會的,不是自己是修士,就是自家有修士,最不濟也與修士接觸密切,這些人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愿意聽到“修士視凡人如螻蟻”這種話,尤其是第二種,他們都以自家出了個修士為傲,更相信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心心念念都是當了修士的家人能帶著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而不想知道親人一旦踏入仙途就會拋下他們,甚至視他們為螻蟻。
“這辦事處的修士之前我還覺得挺好,保護咱們還救了好幾人,現在看來這人品啊”
“百善孝為先,他媽都哭成那樣了他還不為所動,可真是白眼狼。”
“這辦事處怎么什么人都招啊,這種冷血的也要”
“關你們什么事啊”一道呵斥打斷了他們,何之洲娃娃臉上沒了笑意,第一次冷了聲音“既然看不起辦事處修士的庇護,那就從這陣法里走出去。”他張開的雙臂一手,往旁邊一讓“請。”
江如練抱胸站在一旁,冰冷的視線掃過人群。
大家頓時噤聲,唯有細細的抽泣隱隱傳來,有人小心看去,似乎是那修士的母親,已經哭得站不穩了,倒在了丈夫的懷里。
有人忍不住小聲道“親媽都哭成這樣了,可真做得出來。”
何之洲正要說話,就聽另一道聲音道“這是賀氏的夫婦啊,我認識,他們家三個孩子我都見過,沒聽說哪個成了修士。”
這話一出,便有人忍不住問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說話那人從人群中鉆了出來,遞了張名片給何之洲,臉上浮起笑意,道“鄙人姓許,是許愿集團的ceo,之前一直和賀氏有合作,賀總還在位的時候,每年都會帶三個孩子參加他們公司的年會,我也去過幾次,三個孩子也都見過,沒有那位救我們的修士。”
圍觀人群茫然了“可是剛剛那人說了是他媽啊,難道這還能當著人面冒充”
一直隱沒在人群里的翟總猶豫片刻,想到之前殷道長說的話,還是站了出來“我家與賀家是世交,那位特執隊的修士姓時不姓賀,據賀家那邊說,時執之前只是暫時在賀家借住,不過那時候賀家幾位小公子似乎并不知道他修士的身份,因此發生了一些小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