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招的修士們捂著手捂著臉痛苦哀嚎,在地上翻滾扭曲,如此慘狀瞬間激起了其他人的恐懼,此時再多的熱鬧也沒人愿意看了,僥幸沒碰到霧氣的人叫著躲開,一步步往后退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包間也在這一刻被彌漫的霧氣充斥,睜開眼也看不清周圍。
時潛沉下了臉,雖然他早習慣展開神識警戒周圍,可他發現這霧氣不僅僅能阻隔視線,就連神識也有一定的阻隔能力,若不是他的神識高于普通修士,現在就不會只是不舒服了,或許還會受到一定影響,比如之前落在包廂的幾道神識,現在都已經消失,其中一道收回得猝然,像是受到了攻擊。
默默將這霧氣可能不只是攻擊身體,還會攻擊神識記在心里,時潛神識落到江如練和何之洲身上,見他們沒事就放了心,暗暗將全部注意力,留在了一個方向。
一縷極細的清風拂過,時潛目光一凜,之前藏在手中的符箓朝窗外彈射而去,只聽到兩聲高低不同的叫聲,女孩化作紅狐蜷縮在地,另一道煙霧憑空而起,在繚繞著紅色霧氣的包間里,并不顯眼。
時潛卻當機立斷,直接將另一張符箓擲向那道霧氣,實物相撞的撞擊聲引起了何之洲和江如練的注意,只見漸漸散去的紅霧之中,出現了一個頭戴兜帽的人。
何之洲驚訝“這是”
江如練皺眉“邪修。”
時潛匕首彈出,腳尖一動,已經出現在了想跳窗的兜帽男人身邊,匕首橫在他的眼前,冷冷道“交出你手里的嬰兒。”
何之洲和江如練驚愕看去,發現兜帽人那寬大的衣擺里似乎藏著什么,在霧氣的掩藏之下連兜帽人都模糊不清,更不要說他藏在袖子里的東西,但那里有鮮血落下,凝聚了一灘在地上,若不是那灘血跡,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什么,而且即使是這樣順著看上去也無法看清他袖子里有什么。但聽時潛這么說,江如練也迅速擋在了兜帽人的另一邊,“交出來。”
兜帽人怪笑“你們說的嬰兒”他伸出手,如枯槁般瘦而柴的手托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出現在他們視線中,“是這坨東西嗎”
“嘔”
現世和平,這些煉氣期的底層修士,平時也見不到這樣血腥的畫面,乍見這么殘忍的場面,再加上那惡臭霧氣久久不散,有人直接吐了出來,沒吐的人也都捂住了嘴。
時潛眼底寒光更甚“我說的是那嬰兒的先天之氣和殘魂。”
兜帽人許久沒說話,過了會兒,才從兜帽下傳出稍微變化的嗓音“你知道什么”
時潛再次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心底卻沒有絲毫喜意,語氣比他更加危險“你這是在找死。”
兜帽人不屑一笑,“你們這里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筑基初期,一起上也打不過我。”說著,他將那團血肉隨手一拋,恰好丟在了昏迷的孕婦旁邊,怪笑道“本來只打算取兩條命,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只好就讓你們一起去死了。”
說話時,霧氣浮現,猙獰的霧氣自兜帽中涌出,再次分成數道黑氣驟然朝時潛和門口的修士襲去。
之前兜帽人第一次攻擊門口修士時,能逃的就都逃了,現在還在門口的都是之前受了傷跑不掉的,此刻看到再次襲來的邪氣,一個個驚恐絕望,大叫著救命。
時潛反身丟出一張符箓,擋住了邪氣的攻勢,卻沒法直接打散邪氣,他沒有回頭,直接冷聲道“能爬就爬著跑,爬不了就留在這等死。”
那幾個修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眼見撿回了一條命,也不管時潛說話難不難聽,或是手腳并用或是驅使法器,一個個都使出了保命手段往外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