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在以人腦為源,吸取人體內的精力、靈力和生息,等這些人被吸食殆盡之后,血肉將會被灌入血池,骨骼扔進熔爐,一絲一毫也不會浪費。
時潛手指微動,一枚玉符握在掌心,一邊游走著勘察地形,一邊冷眼看著這些邪修,他們雙目緊閉,面上盡是饜足享受之色,咔嚓一聲,頭骨碎裂,那邪修便眼也不睜,在虛空中一撈,又一個嚎叫著的活人出現在他掌心,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
靈氣和生息被生生抽走,幾乎要漲裂爆開的頭部讓羅仁目眥欲裂,全身經脈即將枯竭,血淚涌滿眼眶,就在他以為自己難逃一死的時候,黑袍邪修身后悄無聲息地站了個穿白襯衣的少年。
少年面龐白皙,唇角不笑而揚,食指虛虛搭在唇間,似是沖他眨了下眼睛,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是幻覺嗎
臉上有溫熱落下,羅仁微微張嘴,嘗到了咸腥血氣,恍惚間甚至感覺那股沖撞在體內集中在他頭部的肆虐之氣像是消失了,不由地閉上了眼睛,這么快就要死了嗎可惜剛才太快就被控制住,沒來得及
“喂。”
羅仁閉到一半眼皮子一顫,突然睜開。
白襯衣的少年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開口,聲音直接進入他的靈識“你還能不能動,如果能動,就去東南方,躲在血池后面不要出來,也不要弄出動靜。”
羅仁難以置信,下意識想要張嘴,又立即閉上,用僅剩的靈力傳音道“我還活著”不需要少年回答,他立即又道謝“敢問道友姓名,今日之恩,羅仁來日必報”
少年看了他一眼,手指指了指東南方,再次閃身消失在他面前。
羅仁想要叫他,又怕打亂了他的計劃,只能屏住呼吸,繞開那些黑帽邪修,一點點向東南方移去。不知等了多久,又來了一個女人,那人滿身血污,眼神卻清明鎮定,看到他也沒有意外,淡淡點了下頭,便自己靠著血池的邊緣休息。
時潛將整個石洞轉了一圈,只看到了兩個活人,還有一個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他沒來得及救下。
回到血池后面,時潛遞給這兩人一人一張神行符和一張隱匿符,傳音道“順著東南方走,可以看到一扇玄鐵門,推門出去你們就能離開這個芥子秘境。”
羅仁接過符箓,傳音問時潛“你呢”
女人沒說話,同樣看向時潛。
時潛,“當然是搗了這邪修老窩。”
羅仁一驚“這里恐怕有幾百個邪修你只有一個人,到時候怎么全身而退”
時潛轉了轉手里的匕首,沒有說話。
女人傳音時潛“我和你一起。”
三人傳音能互相聽到,羅仁又是一驚“你傷口”
女人打斷他“這里都是些拿人練功的邪修,放過一個就可能讓他們再害一人,而且這個芥子十分詭異,日后想要在尋到這里再進來就更難了。”
羅仁一頓,捂住靈力枯竭的靈脈,沉默了下來。
時潛看了一眼女人,對羅仁道“出去吧。”
羅仁不言,卻也沒走,他咬咬牙掏出一個丹藥瓶,對兩人道“等我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