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潛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但思索了一下,還是給出了推測“可能是將一個小秘境割裂出來,裝在了一個可以容納活物的芥子空間里。”
何之洲“還有這種方式”
江如練“不是不可能。”
千年過去,時潛也不清楚現在煉器到底是個什么水準,但是這個方式,他曾在得到鴻蒙秘境時想過,甚至向兄長提起過,如果時家還在或者時家的設計圖紙時潛倏地抬眸。
何之洲還在和江如練討論煉制出芥子秘境的可能性,稍不留神,就見時潛身形一閃,進入了危險程度未知的芥子空間。
“時潛”
何之洲叫了一聲,探手就要去抓他,江如練按住何之洲的手“你等在外面,我去找他。”
“不行,太危險了。”何之洲看了眼燈火通明的樓上,“一起。”
江如練看他一眼,跳進了芥子秘境,何之洲丟了個隱匿氣息的防御法器在外面,跟著跳了進去。
兩人剛一落下,就踩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峭壁之下火光沖天,巖漿翻滾,隔著如此距離也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何之洲嚯了一聲,被江如練拉著后退。
“這里面還挺大。”他張目望去,竟然一眼看不到頭。
江如練面色警惕“邪修的氣息。”
何之洲點點頭,在周身布下靈力罩,不再開口。
兩人避開懸崖,沿著寸草不生的黑色巖石而下,極力遠眺搜尋,四野空曠,卻不見時潛的身影。
越往山下走,邪修的氣息就越重,踩在漫無天際的裂土上時,幾乎已經到了讓人靈力運轉都會凝滯的地步。
邪修大多嗜血嗜殺,身上血腥氣濃郁,且因為功法需要,常年在潮濕的地方修行,還會有一股難以洗去的霉味和水腥氣,所以很多時候,修士都不需要見到邪修本人,就能辨別邪修方位,可此處的血腥味太濃,伴隨著巖石開裂的焦臭味,和不知從哪兒而來,若有若無的水腥氣,讓人無法辨別方位。
江如練和何之洲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該往哪兒走,在這鋪天蓋地的邪氣浸染下,兩人臉色也漸漸發白。
“要不往左吧。”何之洲隨便選了一條路。
江如練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聞言搖了搖頭。
何之洲“那往右”
江如練再次搖頭,“時潛或許和我們不是落在同一個地方。”
“什么”何之洲忍不住擔憂起來“他不會落在那邪修老窩里頭了吧”
江如練目光如炬,何之洲一僵,立刻呸呸呸,“我不是烏鴉嘴說了不算數。”
烏鴉嘴要是不靈驗就不叫烏鴉嘴了。
時潛還真就落在了這個芥子主人的老窩里。
他一進入,還未徹底踩到地上,就感覺到了濃郁的血腥氣,多次死里逃生的經驗讓他立即封住了自己的嗅覺,掐了個斂息訣,目光掃過下方,在半空中往后一躍,調整了落地的方向后,將靈力附于足下,輕巧無聲的落下。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巖石焦黑卻濕潤,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血霧濃郁,一眼看不到頭。
時潛貼著巖壁,就近觀察這間石室之內,閉眼修煉的黑袍邪修們。
邪修修邪道,修為以人命堆積,此時此刻他們的修煉便是如此,盤腿而坐,左手食指向上直抵眉心,右手呈爪狀,紅霧繚繞下是嚎叫著的活人,血氣與慘叫充斥這巨大的石室,朦朧血霧里,掙扎扭動的活人和隨意堆積的尸體構成了活人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