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潛卻不同,他有親人有朋友,現在還有了所愛之人,在他的世界里,為所愛之人活著比天下蒼生更重要,若一定要進行選擇,他會選擇前者。
可若沒了天下,所愛之人何去何從他兩者都要。
所以,恢復記憶那天,心神急轉之下,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在阿時的記憶里,若水與天衍陪伴祂人間輪回的生生世世,與其說這兩件神器是為保護祂而伴生,不如說是為了喚醒祂。
神明無回,若要強行進入輪回,必須封閉神力,抹除記憶,直到死亡才能恢復。而阿時輪回是有目的的,若記憶一直封閉,則可能達不成目的,天衍的存在,就是為了喚醒他的記憶,助祂達成目的。
每一世的阿時,都會在關鍵時刻恢復記憶,唯有時潛沒有恢復,再加上天衍的異常,他很輕易就能猜到其中的問題。而要與天衍對弈,不吝于與天道對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后來天衍數次提出想要做他的本命靈器,他都拒絕了,因此他們之間的聯系并不算緊密,還有可操縱的空間。
于是,從萬象谷回去之后,時潛就以要鞏固分神期修為為由,開始了閉關。
閉關期間,他幾乎榨干了全身靈力,煉制出了一具法身。出關之后,法身替他在外行走,而真身帶著天衍進入了鴻蒙秘境。
千年過去,鴻蒙秘境的意識并未消失,而是隱藏到了最深處,這里唯有時潛能達到,天衍知道時潛喚醒鴻蒙意識想做什么,更清楚即使鴻蒙意識醒了也是杯水車薪,于事無補,于是毫無警惕地跟著去了。
鴻蒙意識與天衍生出的靈識也算是同根同源,天衍的靈識由鴻蒙蘊養而生,而鴻蒙之氣天然親近,同時也克制天衍。
時潛利用這一點,困住了天衍。
然而鴻蒙秘境困不了天衍多久,時潛日夜不寐,爭分奪秒,抽取了阿時全部的神力之后,才在阿建和西王母的幫助下,將阿時的神軀神骨神髓一一分開煉制成了真正的神器。
再后來,便是與政府商量提前開戰,更換戰場這其中,最困難的,竟然是取得兄長與白敘之的同意。
兄長那邊軟泡硬磨,確定他不會冒太大風險后,倒是勉強同意了。
白敘之卻不行,不論時潛如何勸說,他都只神色冰冷地拒絕。甚至他連干脆的辦法都想了出來,白敘之卻只淡聲問“你擔心再也回不來了,將這第一次當做最后一次嗎”
然后,動作與表情毫不相符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他壓在了下方。
想到白敘之情動時偏淡的唇色,禁欲的表情,以及毫不克制的動作,時潛喉嚨有些發干,身上有些發疼,想他堂堂化神期老祖,竟然能被人弄到那么丟人地求饒,他不為所動就算了,還變本加厲。
更可恨的,白敘之吃干抹凈之后絲毫沒有松口,并且直接將他關了起來,用行動告訴他毫無商量的余地
幸好他早有準備,趁白敘之出門,將阿時一縷混合了他的靈識的神魂注入了他煉制的傀儡魂器之中,以假亂真暫時瞞住了他。
只不過聽到山下傳來的動靜,時潛耳朵動了動,身體往后縮了縮,現在怕是瞞不住了。
西王母眼含戲謔地看他一眼,長裙劃過一絲弧度,轉瞬間就帶著狡消失在了建木下方。
時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一道劍光急速而來,破空的風聲裹挾晚霞,暖洋洋地風也吹不暖來人滿身寒氣,一雙銀灰色的眼眸,更是冰涼如水。
“小白龍。”時潛迅速調整表情,一把跳上飛劍,抱住白敘之的腰,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想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