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臨“詆毀先帝,按律例當斬,不過先帝向來仁慈,不愛與人計較,我也不想在孝期殺人,只能小懲大誡,諸位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周家主沒想到時知臨會當著他的面駁了他的決定,心下不虞,卻也覺得意料之中,時知臨是什么身份,整個九洲除了圣上,他該是最尊貴的,現在雖說這樣了,但該有的脾氣和骨氣一時半會兒還是折不斷的。
想到這里,周家主又笑了笑,道“知臨想如何做”
時知臨抬手,盡歡出現在他掌心,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時知臨就已經到了百米外,就在所有人神色緊張,以為他要逃跑時,就見他挽起了弓,下顎微揚,半瞇起一只眼睛,看向賓鴻。
眾人微愕“這是”
話音剛起,銳箭帶著風聲,直直從賓鴻的頭頂擦過,射入他身后的墻上,入木三分。
周家的墻可不是普通的墻,那是用比九州最堅固石料還有硬上兩分的凈業竹放在煉旗陣里煉制九九八十一天后,再用特殊陣法堆砌而成的墻面,傳話中,是連渡劫期大能全力一擊都能抵擋三分的墻。
眾人驚駭地睜大眼睛,賓鴻更是參慘白了臉,兩股戰戰。
而那一邊,時知臨卻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遺憾地嘖了聲,臉上沒了開始的平靜無波,泄出幾分驕矜的少年期,眉梢輕輕一挑,仿佛在不滿沒有射中賓鴻的腦袋,再抽出了一支箭。
眼看他搭箭挽弓,賓鴻嚇得連忙朝周家主求救“周家主救我,時知臨瘋了”
周家主正要開口,那支箭卻來得更快,搜的一下,依舊沒有射中賓鴻,這次碰到他了,應該說碰到了他的衣袖,利箭穿透他的法衣上臂,巨大的力道帶得本來轉身朝向周家主的賓鴻打了個轉。
有人見時知臨兩箭都不中,不由哂笑“第一箭也就算了,就當他是恐嚇,這第二箭,也差得太遠了吧,這么大個靶子,就打中了衣袖,怕是連皮肉都沒傷到,還曾聽聞他箭法同齡人中無人能及,怕是時氏刻意給他造勢吧。”
同伴卻并不贊同,反而神色更加慎重了些“我倒是覺得,這曜靈道君,箭法極”
準字還未說出口,就見再來了一箭,這次的箭羽飛在低空,斜斜射來,就在大多數人都覺得這箭又要射偏掉在地上時,只有賓鴻雙腿更軟,箭越來越近,他已經感覺到了那撲面而來的殺意。
“啊”
一聲慘叫,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了起來。
之間一只箭羽自賓鴻左膝穿過,貫穿了他的右膝,將他兩膝蓋連接在了一起,嚇得攙著他的兩個周家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砰地一聲,膝蓋與地面碰撞,豆大的冷汗從賓鴻額頭上往下落,他疼得連動一下都不敢,只能蜷縮著趴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此刻,時知臨終于收了弓箭,嗓音輕而慢的傳來“既是小懲大誡,該有的禮也不能舍棄。”
等他重新踏入正堂,眾人這終于驚覺,賓鴻跪拜的方向,正是先帝陵墓的方位。
就在周家主看著賓鴻若有所思時,時知臨的聲音打斷了他“周家主,您既然是請我來周家小住,應該準備了我的院落吧”
周家主回過神,立即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