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心頭微驚,便明白這肯定是朝臣們勸著陛下選妃一事了,她不明白為何陛下遲遲不愿答應,陛下今年二十有四,普通百姓家這年齡孩子都一大群了,唯有陛下說什么都不愿意。
也不知是為了何事才不愿意。
“安夏,去燃一爐安神香來。”
“是,陛下。”
安夏斂了心神,去染了一爐香。
好聞的香味稍稍撫平了些辛嬈的火氣,心情逐漸平和了些許,奏折也未看,倒是捻著幾塊糕點吃的痛快。
就是這茶么。
辛嬈看了一眼原本大嬿流行,愛好放置各種香料的濃茶在她的要求下,換成了夢里面的清茶,仰頭將其一飲而盡,沖淡了嘴中發膩一般的甜。
“安夏。”
“陛下有何吩咐”
“你可曾聽聞,有人曾見過夢中從未見過之人”
辛嬈垂眸深思,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安夏忙道“可是陛下近日頭疾發作,又比往日疼的厲害了”
“未曾,不過近段時間經常會夢見一位男子,且孤與他”
辛嬈話說一半,頓住了。
做夢見到的事物,學到的法子她能用便算了,辛嬈以前只當是老祖們顯靈,可自她發覺夢里的法子能用,并想著多夢見幾次,便時常會見著一位男人的身影。
年齡比她大,看不清面容,但行為舉止和身形都符合她的喜好。
奈何身有腿疾,幾次見面她都能體會到自己內心滿滿的遺憾之感。
可之后就有點不對勁了。
約會、幾百人面前的告白、附身輕薄對方
反正夢里面,她幾乎將那人便宜占了個遍,還口口聲聲自己會負責。再之后,她發現這個五官模糊的男子心思深沉,處處隱瞞,自己不僅不責怪,還更為憐惜,處處疼愛
這對大嬿女帝來說,大為不解,且頗為震撼。
而最近,她頭疼的愈發厲害,夢里二人的相處愈發清晰,讓她感同身受,而那男子的五官也愈發明朗。
豐神俊朗的容貌,狹長的,微微含笑的鳳眸,形狀優美,長長微勾著的薄唇。
還有那人從來不會喚她陛下,而是每次情動時,都喜歡纏著她,在她耳邊親昵地喚上一句阿嬈,充滿愛意與深情,每每都要重復無數次。
便是一個夢,辛嬈每次醒來,除了頭疼欲裂外,全身不免燥熱,委實想不明白這些。
“陛下”
不解、且帶了一絲驚恐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辛嬈回過神,才發下自己已經提筆將那男子畫了出來,才及至耳根處的短發,格外不同的衣著,便是那五官,也與夢中人像了個十成十。
“這位就是陛下最近夢到的人嗎”安夏定定心神,道“不像大嬿人士,倒是與鄰國男子有些相像。”
“不像,鄰國的那些莽夫,和阿淵怎么能夠相提并”
話至嘴邊,辛嬈驀地坐直了身體。
安夏不解。
恰巧這時,時長在父后身旁伺候的女官覲見,大意是太后想念陛下,邀陛下去他那一敘,辛嬈都不用問,便從今日朝堂之事上猜著是什么情況。
無非就是納妃娶后。
辛嬈沒忍住有些惱了那些人煩了父后的清閑,但父后到底是葉家出來的,少不得又
頭疼的愈發厲害了。
驀地。
身著華服的辛嬈目光落在桌上的畫作之上,她執筆在旁落下二字,待墨漬陰干后,卷了起來,大步朝殿外走了過去。
納妃是么
便是要納,也先將這畫里的男子,夢里的妖精找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