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顧曜已經許久未曾見到了。
顧曜“”
后脊背驀地一涼,他幾乎是瞬間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我在節目的時候感覺錯誤了其實我壓根就沒動心”
牽扯到別的都好說,牽扯到這個,就算是親兄弟,他一準得被顧淵剝下一層皮。
“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該在那個時候給你難堪。”
趙姝雅憤憤不平,幾乎將偏心二字完完全全地寫在了顧曜的身上。
若換做幼年不懂事,顧曜或許是喜歡的,再往前一些時間,他還會憑借著這一點在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哥哥面前炫耀。
但如今。
成長了許多的顧曜也不是傻子,不久前顧臨和許家兄妹入獄,成叔的背叛,以及他們在背后密謀的那些計劃
那些事情,可怕到遠超乎他的想象。
而也是那個時候,顧曜才清楚的知道顧淵自大半年前的車禍后,一直不停歇地給他接工作,也只是為了保護他。
而甜蜜愛戀的那段時間,不正好是顧臨動作最多的時候
他是笨。
但他不蠢。
有些東西,也在他最近忙著最后的演藝工作間隙,抽空打理顧淵丟過來的些許事務時,窺見了親哥給他最密不透風的保護網。
當時的心情太過復雜,顧曜都完全不知該如何面對顧淵。
以至于在最近的一段時間里,他借工作為由,放任自己嘗著名為愧疚的苦酒,像個膽小鬼一樣,假裝一切如常。
甚至偶爾還欺騙自己反正哥哥身邊有辛嬈陪著了,他又何必去當個電燈泡呢。
但是當所有的遮羞布都被趙姝雅扯下來時
那種羞愧如海水般朝著顧曜涌來。
叫人許久喘不過氣。
“媽媽,別說了。”顧曜近乎是哀求地抓著趙姝雅的手臂,“哥哥對我一直都很好,真的,你別說了。”
“怎么,我還說不得了,這一切本來就是他的錯。”
趙姝雅氣急敗壞,向來保養得當的面孔竟顯得有些猙獰,走上前看著那張讓人厭惡的臉,怒火高漲下,狠狠地抽了一耳光過去。
顧淵沒躲,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聲音清脆作響。
只等趙姝雅打完了,神情平靜道“脾氣發完了嗎”
“媽,你瘋了”
顧曜驚恐喊道,連忙上前擋在二人中間,揚聲讓廚房里的阿姨趕緊煮兩個雞蛋,瞅著顧淵臉上逐漸顯露的紅腫心急如焚。
尤其對上顧淵那雙幽深的黑眸,顧曜渾身一顫,愧疚感更濃了幾分,這么多年他仗著血緣身份,沒少讓哥哥幫他在后面擦屁股。
可今天不一樣,明明錯的是他,為什么最后得哥哥來背負這一切的責罵
被攔在身后的趙姝雅有了些微的動作。
這次。
顧曜轉身將顧淵攔在了身后,第一次沒忍住朝趙姝雅說了壓抑在心底很久的話。
“媽,既然你從一早就不再管我跟哥哥的事情,為什么這一次急匆匆地回國對哥哥興師問罪”
“比起我們之間,我跟哥哥相依為命的時間更多一些。”
“不論我跟哥哥有任何矛盾,這些也該是我們自己解決而不是在你重新組建了家庭,有了新的兒女之后,再繼續過問。”
明明當初主動拋棄他們的是趙姝雅。
可到頭來
又為什么要用母親的身份,來操心他們的瑣事,在乎他們兄弟倆感情好不好呢
“你知道哥哥半年前的車禍,險些死掉么”
顧曜垂眸看向趙姝雅,咽了咽嗓子,拋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