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二沒有回答,而是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方盒,盒子是金屬密閉的,打開來里面是一顆白色的彈珠那么大的藥丸。
賀予“這什么”
“好東西,前兩天才剛研制出來的。差點就來不及了。”衛二意味深長地說著,甚至還嘖了一聲。
他這中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算是徹底把賀予惹著了。
賀予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沉著臉就要走。
“哎,你別走啊。”衛二這會兒有點急了,“你怎么一言不合還就走了呢,你以前脾氣可沒這么差,好歹裝都裝個客氣出來啊。”
“我早就不想裝了。”賀予森然道,“你要說就說,不說你就別擋著我見他的路。”
“”衛二覺得賀予現在是真開不起玩笑。于是正了正色“真沒法先告訴你,你吃了這藥吧,就當鎮定劑了,行了吧你吃了我就告訴你。立刻告訴你。”
對上他冰冷的眼神,衛二道“你連死都不怕了,總不至于怕吃我一顆糖吧。是不是。”
“”
賀予最后還是走上去,盯著那藥丸看了一會兒。
雖然不知道衛二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他連死都不怕了確實如此,一個連死亡都不怕的人,又還會怕什么呢。
賀予仰頭把藥咽了下去。
然后他重新睨向衛二“你現在可以說了。”
他在刺目的午后陽光下,看著衛二的嘴動了動,忽然間他什么都聽不清了,他感到一陣鉆心似的疼,眼前開始泛起五光十色的幻影,衛二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他想站起身來,可是身形晃動了一下,卻徑直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
賀予眼前一黑,最后的印象是胸口劇烈的絞痛,然后意識就中斷了。
“喂。”衛二繞到桌邊,檢查了賀予的情況后,撥通了一個號碼,“嗯,對,有效果。你們過來抽血檢查一下吧,驗血沒有問題就可以和他說實話了,我他媽要累死了,這都受的什么罪,老子他媽的在海南度個假都得飛回來加班”
賀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仍在這座花園小屋里,不過已經被移到了二樓的臥室,臥室窗外已是夜色深重,遙遠的燈塔在一明一暗地給遠航人閃著指路的輝光。
墻上的指針已經轉至夜里十一點多了。
他身邊圍了一圈穿白大褂的,讓他非常不舒服的是,他又被這些人用治療帶捆上了。
為首的醫生居然還是賀予認識的,是賀予的那個遠房表哥。表哥因當初在急癥接收處理了很多相關病案,所以三年前就被破夢者邀請加入了對社會上那些次精神埃博拉患者的治愈工作。他在這中情況下面對賀予,有些尷尬,他咳嗽一聲,對賀予道“那個,我們給你解釋完,就會把它松開。”
賀予的臉已經完全黑了“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幾個隸屬于破夢者的醫生,包括靠旁邊站著的衛二互相看了看,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唯一和賀予有那么一點微薄的血緣關系可能不至于被打死的表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