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聞盯著謝清呈的臉,揣測著他的每一句話,盯著他的任何一絲面部表情細節。可是謝清呈的話里沒有什么邏輯問題,謝清呈也沒有臨時提什么過分的要求,至于表情,那更是平靜如古井,找不到絲毫值得懷疑的地方。
他回頭,向被生物倉籠罩著的太婆看了一眼。
段璀珍面部緊繃,她已經看到自己必須做的選擇了,確實是別無退路,謝清呈手拿著“可以自毀初皇能力”的砝碼,他們看似掌握了主動權,但其實在他自愿進倉然后被麻醉之前,他們都是被動的。
段璀珍最后冷冷地把視線從段聞臉上移開了。
這是一個默許的信號。
段聞說“可以。”
“那么,等賀予過來之后,請你立刻下令,讓他離開曼德拉,回到破夢者那邊去。”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賀予從囚室回來了。
地下實驗室的門隨著他的進入重重打開,又重重關合。賀予徑自來到大試驗臺前,這次他沒有再看謝清呈了,他一看這個人就會很心疼,作為曼德拉的守護者,他不愿如此。但他進來之后,發現所有人好像都在等著他。
他頓了一下“怎么了。”
段聞抬起手,沒有多解釋,而是直接對侍立在門旁的賀予下了命令“任務結束了,你可以回到破夢者總部去。”
話音方落,賀予的控制器就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賀予一怔,但那機械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足夠給幾百個人洗腦,任何人都承受不了。他來不及思考,目光已頓時變得渙散起來。
段聞“滿意了”
謝清呈卻道“你需要把這個命令下得更完善。”
任何漏洞在謝清呈面前都是不可能被掩藏的,段聞沉默須臾,繼續補全道“回到破夢者總部后,不許對那里的人進行任何攻擊,允許他們卸下你心臟前的血蠱機械裝置并銷毀,不必反抗。”
謝清呈思忖過后,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段聞便將手垂了下來,最后對賀予道“去吧。就現在。”
賀予此時已是完全受控的狀態,他面無表情地領了命令,站直了身子往門口去,最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滴地一聲按了按鈕,打開合金門,走到了外面。
幾秒后,合金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段聞道“這樣滿意了”
“可以了。”
“那么”
段聞話未說完,忽然被大試驗臺上傳來的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打斷了“等一下”
是安東尼
安東尼剛才一直沒有參與到他們的對話中去,因為他在試驗臺前爭分奪秒地對謝清呈的一組dna分析做最后的結果處理,而就在賀予轉身走出門的那一刻,那個演算結果跳出來了
“滴滴滴”
警報在旋轉。與此同時,一個鮮紅的數值意味著某個事實,刺目地映入安東尼的桃花眼內。
血液極速往心臟涌去,安東尼的腦內幾乎都要炸開了,他渾身汗毛倒豎,毛骨悚然,頓時恐懼到了極點,厲聲大叫起來“別讓賀予走讓他回來謝清呈在騙我們他根本沒有能力自毀初皇異能我們可以直接進行手術不用征求他的同意而且我在他的血液里發現了”
太遲了。
他還沒有說完。
端坐在輪椅上的那個雙目盡毀看似毫無用武之地的清瘦男人已經開了口,他隱忍不發隱藏血蠱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最為接近段璀珍的這一刻這個女人,平時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接近,直到現在
瞬間,他以極堅定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厲聲下令
“在場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坐在地,聽我命令,不可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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