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深呼吸一下,感覺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毫無章法。和奈奈生相處只會讓他一次又一次意識到同一件事。
他只對她一個人心動過
而她也永遠都有辦法讓他心動。
可這樣真的可以嗎
兩個人始終對視著,降谷零表情緊繃著,在飛速思考。
奈奈生何嘗不是他的軟肋。
她好不容易回到他身邊,他本來應該竭盡全力保護好她不過幾分鐘前,他還在說自己已經有能力保護她,不會再讓她踏入危險。
如果從降谷零的角度來看,他絕對不會接受這個提議。
可從安室透的角度呢
臥底任務異常艱難,冰酒的出現和跳反就像刺破烏云的一道光。她是這個任務成功的最大希望,必須要發揮出應有的價值才行。
降谷零緊緊咬著牙,他快被內心的沖突糾結淹沒了。那些這一周來他一直避免思考的問題在霎時間如潮水般涌來,而在那混亂之中,奈奈生拍了拍他的肩。
“零,我又不是要去送死的。”她無奈地笑,另一只手擋了下眼睛,“你不要那樣看我啊。我還沒講合作的條件呢。”
“你說。”
“我要你作為安室透和波本配合我,然后作為降谷零,拼盡全力保護我用你在警校的四年、組織的五年里學到的全部東西來保護我。”奈奈生鄭重其事,卻又在說到最后時勾起嘴角。
她發現那一句調侃她還從來沒當面和降谷零提過。
“全科滿分的優等生、留在警校傳說中的降谷同學,要做到這點應該很容易吧。”奈奈生笑眼彎彎。
“你就這么信任我”降谷零嗓音干澀,在和奈奈生對視數秒后,看著她那一臉的“不然呢”,被打敗一樣低下頭。
“這是唯一的出路嗎”
“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奈奈生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降谷零于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并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只是因為牽扯上奈奈生才會慌了神。頭腦冷靜下來,他眼神漸漸銳利。
如果說這么多年他真的學到了什么,那就是命運是一件最不靠譜的事情。十八歲的降谷零會堅信想見的人就可以見到,二十八歲的降谷零就更是如此。
他想要的成功必須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他想要的人也會用自己的能力將她保護好。
這條路上從來都沒有時間去讓他遲疑不決。
奈奈生看著降谷零逐漸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輕輕地笑了。
他往后一步,靠在流理臺上,雙手撐著臺面,看向奈奈生。從剛剛到現在第一次露出笑容,雖然有些勉強。
“這些想法是你什么時候冒出來的”降谷零好不容易緩過來,又開始覺得心疼得厲害。
他皺著眉,自嘲地苦笑一聲,“嚇到我了。”
“剛剛,看著你的時候。”奈奈生老實交代。
藏不住喜歡,又不想失去他。
那么只能找一條其他的出路了。
頭破血流也得試著闖一闖,誰叫她這么倒霉偏偏和喜歡的人相逢在這種地方。
降谷零表情微怔,似乎明白了奈奈生為什么會因為看著他而聯想到那些話。
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染上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