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組織存在了太久又太龐大,勢力遍布世界和多個領域,利益勾結,根系交錯盤雜,公安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就這樣鏟除它。”
降谷零說到這里,眼睫顫了顫。
他不再繼續說下去。
涉及任務的具體信息,他不能再透露更多。
奈奈生點點頭,其實猜也能猜到。無非就是讓他盡量靠近核心,好獲得更多情報,在必要的時刻粉碎組織某些重大陰謀。
作為高級干部的波本,獨自一人能做到的極限也就是這樣了。
“那么如果我只是冰酒,一個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最親近的朋友被組織追殺而心生反意的組織高層,你會怎么對我”
“奈奈生”
“零,回答我就好。”
組織是如此罪孽深重,這么多年,它背后是成百上千乃至更多的人命,而冰酒在這其中完全稱不上無辜。
如果她不是奈奈生。
如果她只是“冰酒”
那么降谷零根本不可能猶豫。
“我會尋找機會試探你,直到最終能確定你的想法時,選擇跟你合作。”他艱難開口。
他們都知道,兩人針鋒相對的立場會讓他們根本不存在溫情“合作”的可能,這兩個字背后,更可能是血腥赤裸的“利用”。
他會讓冰酒為自己做事,但降谷零不可能輕易暴露身份。甚至發現任何不對,他都會毫不遲疑地對冰酒動手。
降谷零希望她能停止這個話題,眼神晦暗地看著她,可奈奈生似乎鐵了心要說下去。
就好像在剛剛的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她忽然下定了決心。
“合作”奈奈生念了一次這兩個字,便將它拋在腦后,放松地看著降谷零,神情間盡是釋然,“那從現在起,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什么”降谷零一愣,眼里的痛苦糾結還在。
奈奈生直直看著他,笑了“我說,你可以盡情利用我。”
她直接掀開那層偽裝,直指其中血淋淋的真實含義,卻完全沒有怪罪零的意思。
不如說從奈奈生的視角來看,彼此利用才是最正常的關系。
“如果那樣可以幫到你。”
“如果那樣可以讓我們不用被迫分開。”
“如果那樣可以讓我和志保生活在陽光下”
奈奈生一句一句地說。說到最后一句時想到宮野明美,她忽然垂下眼睫,重重眨了幾下才重新抬眸,漆黑的雙眸明亮得像燃燒了一團火。
火光中心映著降谷零的影子。
“那么我心甘情愿。”
奈奈生的音色一如既往地溫柔,溫柔到時常讓降谷零在聯想起她性格時覺得這聲線未免太有欺騙性,卻又在下一秒改變主意。
奈奈生確實是那么溫柔的人。
只是她有的從來都不僅僅是溫柔。
奈奈生深深地看著降谷零,開口時神色中帶著決絕。
堅定而義無反顧。
“我不會再把自己的軟肋拱手交給任何人。”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