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被園子嘲笑了多久才完全改掉時不時冒出來的“安室哥哥”的口癖。
“新一,你夸獎別人的時候就不能直白一點嗎”毛利蘭無奈。
奈奈生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想捋一下頭發,被宮野志保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別把我好不容易盤的頭發弄亂了。”
“哦。”奈奈生不自然地放下手,心中卻后悔起來。難得穿一回和服,如果真的能讓降谷零看到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和松田他們去哪了。
宮野明美看了眼手機,那頭的人給她發了一句ok,她于是笑盈盈地抬頭“我們出發吧”
比起女生這邊溫情脈脈的場面,降谷零的遭遇則要不幸很多。
和多年未見的幾位好友重逢,所有人的第一句話竟然都是
“你女朋友奈奈生呢”
降谷零遭遇今天第二次暴擊,重逢的那點不安和激動盡數消失,仿佛一瞬間又被他們帶回到在警校朝夕相處的那幾年。時間沒有帶來半分生疏的感覺,他開口時已經自然融入了他們之中。
“沒來。”降谷零移開視線,“今天一群大男人,帶她過來只會讓她無聊吧而且娜塔莉不是也沒來嗎”
“她說一會就到。”伊達航憋笑。
降谷零“”
“zero,你還是別找借口了。”諸伏景光靠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溫和問道,“被拋棄了吧”
萩原研二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難道我注定沒有辦法在今年內見到zero傳說中的女朋友了嗎”
松田陣平發出無情的嘲笑“我就知道對奈奈生來說絕對還是宮野明美她們比較重要吧zero,你的家庭地位不行啊”
他說完,聽見身旁三人發出牙疼的嘶聲。
“小陣平”
松田陣平意識到不對“呃,我是說”
降谷零已經微笑著轉頭看向他,一字一頓“你怎么知道是宮野小姐給她發的消息”
松田陣平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哈哈干笑兩聲,忽然一指頭頂“zero,下雪了”
降谷零向他靠近的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夜空。
墨藍色的天幕下,月色皎潔,雪花簌簌而落。一點柔軟潔白的雪片落在他掌心,化成一片濕冷的水漬,降谷零抿了下唇。
他不喜歡下雪天,松田他們大概不知道。
幾人是在神社所在的山腳下匯合的,臨近零點,身邊游人如織,大多是年輕人。突然襲來的這場大雪不僅沒讓他們覺得困擾,反而紛紛情緒高漲起來。
周圍的談笑聲喧鬧熱烈,降谷零并不想壞了大家的興致,也跟著一起閑談,卻多少有些走神。
松田陣平他們拖延著時間,邊聊邊交換眼神,直到諸伏景光第一個眼尖地發現雪中向著這邊走來的那一群人。
宮野明美對著他眨眨眼,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諸伏景光了然地笑笑,把話題帶到降谷零身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直到奈奈生被推搡著走到降谷零身后,木屐在路面磕碰發出的輕響才終于把某人的神志喚回來。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身后大概有人穿了和服,木屐的聲音清脆而規律,一步步向著他而來。
又在他身后停下。
降谷零瞥見面前四人偷笑的表情,心有所感,猛然回頭。
看清身后站著的人時,短暫地失了神。
奈奈生一身玫紅色的振袖和服,及踝的長袖上綴了大片雪白的花葉做裝飾,金色腰封上同樣有用細線勾描的大朵櫻花。烏黑的長發綰起,和服后領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頸。由幾朵山茶花、一把紅色小扇和金色流蘇做成的發飾綴在發側,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在耳側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