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沖動
別沖動
“他一定能注意到。”松田陣平低聲說,“諸伏是我們之中心思最細的,他一定能注意到他總是能注意到。”
就像在便利店那一次,也是諸伏景光最先發現了降谷零和伊達航發出的求救信號。
“我和hiro從小就在用摩斯電碼傳遞信號了。”降谷零盯著望遠鏡里遠處的場景,他能看見諸伏景光的調轉槍口的動作遲疑了,也看見了赤井秀一回頭望過來的視線。
“加上便利店那一次的經驗,和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的zero這個稱呼他會知道那是我們。”降谷零低聲說,尾音中的那一絲顫抖被他強制壓下,“他會知道來的那個人是降谷零。”
他信任hiro,也必須信任他。
這是他們為了避免松田被組織盯上而想出的最穩妥的辦法,如果它失敗了,他們就只能立刻采取另一個計劃,但那勢必會讓游戲停止。
那么伊達航和宮野明美就只能靠松田陣平一個人去救了。
松田陣平已經攥緊了懷里的手機。
望遠鏡里,諸伏景光停下了將槍口轉向自己的動作。
他聽著赤井秀一和他說的話,面色猶疑。
與此同時,通往天臺的樓梯上傳來愈來愈近的腳步聲,諸伏景光的瞳孔忍不住縮了下,指尖移到扳機上,顫抖著,最終卻還是沒有扣下。
直到門被重重打開,兩人同時往入口看去。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收起望遠鏡,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
又是兩個月后。
“伊達前輩,這次案子多虧有你在,不然那個犯人恐怕已經逃跑了。”穿著棕色西裝的青年走在身形高大的前輩身旁,還顯得有些青澀的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
“高木,你還需要多多鍛煉啊。”伊達航毫不在意地笑著拍拍他的肩,“做刑警的必須保持良好體格才行。”
他摸到口袋里的方形手冊,心情立刻緊張起來。
那張粗獷的面容上難得流露出幾分窘迫“對了高木,我給你看個東西。”
“什么”
“剛好,你順便幫我想想辦法”伊達航邊說邊將警察手冊往外拿,卻一個沒拿住,手里的手冊就那么直直掉了下去。
伊達航意識到自己手滑時睜大眼睛,下意識低頭看,發現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斜后方伸出來,正好幫他接住了手冊。
“是什么東西”
身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伊達航立刻回頭,戴著墨鏡的男人笑容頑劣地晃了晃手里的冊子,作勢將它舉高拿遠,“班長,手冊借我看看借走了就不還了啊。”
“松田你這家伙為什么會在這里先把手冊還我”
想到手冊里裝了什么,伊達航有點急了,大步朝著后退的松田追過去,高木摸了摸后腦,也跟著前輩往那個戴墨鏡的男人身邊跑。
兩人剛剛離開原立的地方,身后馬路上忽然響起急促的鳴笛和幾聲尖厲的叫喊。
“躲開”
“那輛車在干什么”
下一秒,一輛失控的轎車疾馳而來,重重撞在他們身旁不遠的金屬護欄上,引擎蓋直接翻起,炸出無數碎片,整個車頭瞬間變得慘不忍睹。
三秒前還站在那護欄旁邊的伊達航和高木涉“”
三人中只有松田陣平面對著那輛轎車,破裂的車窗玻璃碎片四濺,一枚恰好劃過他的臉側,松田眼都不眨一下,墨鏡下的眼眸死死盯著面前的伊達航,然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警察手冊。
整只胳膊都因為緊張導致的缺血而發麻,他臉上被劃出的那條細小傷口發出細密的痛,滲出血來,松田陣平卻有種想笑的沖動。
伊達航在反應過來之后已經迅速去檢查那個那個司機的狀況了,同時囑咐高木涉叫救護車,甚至忘了去要回自己心心念念的警察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