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不明白為什么同伴明明都離開了,這個人還要留下。
她沒有接對方遞來的紙,頂著臟兮兮的小臉,居然還嫌棄地皺了下眉頭。
“快天黑了,怎么不回家”降谷零也不計較。
但奈奈生到底是個小姑娘,他不好直接上手替她擦,只是把紙硬塞給她,問。
奈奈生盯著手里因為被施加大力而變得皺成一團的餐巾紙,認認真真問“你們未來的警察都這么愛多管閑事嗎”
降谷零“”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單肩挎包。純黑的底色,角落印了白色o,寫著東京警察學校。
小姑娘觀察力還挺好。
“確實。”降谷零于是也一本正經地答了,“所以你知不知道,有事可以找警察的。”
奈奈生露出一個不符合年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降谷零看她看得那么專注,口吻漫不經心,眼底實際卻暗暗藏著擔憂。奈奈生從來沒碰見過會這樣關心她的陌生人。
她另一只手一直在自己的書包里,這時掏出來了,手里空空如也。
她好像忘記帶錢包了。
可是又想給志保買書包怎么辦呢
要不和這個人多待一會兒吧。
反正他穿得很好,應該不會介意。
“你叫什么名字”奈奈生下定決心,拍拍裙子上的草葉站起身,“我叫奈奈生,小學五年級。”
才1米46的奈奈生站起來了也沒比坐著的降谷零高多少,剛剛脫離青春期勉強有了大人模樣的青年微微仰著頭,奈奈生從上往下,能看見他喉結的陰影。
她發現自己的關注點很奇怪。
她身邊經常出沒的男人只有琴酒那種光是呆在一個房間都讓人覺得冷颼颼的家伙,青年這種類型倒真的很少見。
“降谷零。”對方笑了下,模仿她的句式自我介紹,“警校一年級。”
奈奈生點頭“零,你好。”
“好歹要叫哥哥吧。”
奈奈生不置可否,“我不回家是因為家里沒有人。”
對方果然上鉤,“為什么沒人爸爸媽媽呢”
“沒有爸爸媽媽。”
降谷零一頓,抬頭看著奈奈生,那雙稚嫩的眼睛黑白分明,在撞見他目光時迅速移開。
“你”
降谷零利索地站起來,想說什么,又突然不知道怎么開口了,只能皺著眉打量面前瘦小的女孩。
她的校服白襯衫沾了臟水,干結得一片一片的,還有些邊角的水沒完全干,變得有點透。
不是重點部位,都是在側腰和肩頭那樣的地方,奈奈生自己都不怎么在意。反正吹著風,過一會兒就干了。
但降谷零看一眼就移開視線,眉心微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隱隱有些變化。
他把書包取下來遞給她“能不能幫我抱一會兒”
“作為回報,請你吃飯。”他不擅長撒謊,撓了下側臉,飛快說。
奈奈生沒想到這么順利就可以和他呆在一起,偏頭,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彎起眼睛。
不過這個書包是什么意思幫她擋臟水的痕跡嗎
她又低頭看一眼自己。結合剛剛兩人的表現和降谷零那句“有事找警察”,忽然反應過來他們不會以為她才是校園暴力的受害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