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發生激烈的槍戰,降谷零和水無憐奈在最后時刻果斷暴露身份,制服了身邊三個組織干部之后,不遠處卻忽然接連傳來數聲巨響。
火光從四周的倉庫里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半邊夜空。
倉庫的玻璃在霎時間一齊粉碎,貨物被震得紛紛掉落,降谷零和水無憐奈甚至顧不得護住自己,死死扣住了手頭拼命掙扎的三個干部。
而從行動開始的最初就一直坐鎮后方的朗姆趁著這段時間逃離了公安的監視,不知所蹤。
“加上那兩個狙擊手,截至目前一共已經俘獲八名干部了。附近的道路全都被我們的人封鎖,剩下的人逃也逃不了多久,一定很快就會被抓到另外,我們還扣押了一大批走私物資,和他們交易的那另一個組織的五位干部和共計二十七名成員也被我們一網打盡”風見細數著,眼睛很亮,“降谷先生,我們成功了您臥底的這五年沒有白費,組織經過這一次打擊之后,沒有十幾年恢復不了的”
他神情激動地說著,嘴巴一張一合,話語模糊在四周的喧鬧聲里。
降谷零恍若未聞,從剛剛開始心里一直莫名升起的焦慮讓他快要發瘋,他將風見手中的小冊子一把拿過,照著上面已經逮捕的酒名代號一一看過去,“琴酒呢”
“琴”
“我在行動最初就匯報過了,琴酒和伏特加去了東南方的倉庫埋伏,所以琴酒呢”降谷零猛然抬眼,表情冷得嚇人,他頂著一頭的血吼,“還有黃昏別館,那附近埋伏的人有沒有傳消息回來”
降谷零的聲音聽得風見裕也心驚,睜大了眼,一時無措。
這位年輕有為的上司從出現開始在他心里就是強大克己的代名詞,永遠沉穩冷靜,再危急的情況他好像都能從容不迫地解決
風見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
“風見先生黃昏別館、黃昏別館附近的森林起山火了,似乎是從別墅里燒出來的火”就像應和著降谷零的質問,有個人顫抖著沖過來報告道,“他們說有一輛保時捷從山上高速沖下來,一邊開一邊倒油,火勢一下就竄起來了我們守在那附近的人進不去林子,只、只能先撤下來了”
他被降谷零的神色嚇得越說越磕巴。
降谷零額上帶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受的傷,鮮血將金發浸濕,又順著眉骨蜿蜒而下。他隨手抹了一把,半邊臉頓時被血色模糊,唯獨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如平時一般又清又亮,卻又冷得可怕。
周圍時不時有流彈穿過,平靜的碼頭在這一夜幾乎成了戰場。
組織埋伏了太多人在這里,一些在意識到自己陷入包圍圈之后便果斷投降,但也有一些人知道背叛的下場,這會兒仍然在瘋了一樣試圖尋找一個出路。
附近集裝箱后,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舞著匕首的人,面目猙獰地向著降谷零沖過來。
“波本,你這個叛徒”
“降谷先生,小心”風見裕也第一時間就想迎上去,但降谷零比他更快。
他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折,匕首在凄厲的慘叫聲中咣當落地,降谷零借著他沖來的慣性,用一個極為標準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脆弱的背部重重撞擊在水泥地上,那人翻了個白眼,瞬間失去反抗的能力,被降谷零反剪雙臂,從風見腰間順走手銬,動作利落地銬住了。
“第九個。”降谷零居高臨下看著那人的臉,膝蓋毫不留情抵著他試圖掙扎的右手,冷冷報出代號,“波爾圖,情報組的。”
風見瞪圓了眼睛,簡直想鼓掌。
放在警校里,剛剛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是能在格斗課拿滿分的操作吧
而波爾圖直到這一刻才明白,朗姆將波本分配到情報組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別讓他有機會自盡。”
降谷零拽著波爾圖的胳膊猛力將他拽起,丟給風見,同時拋下這么一句。
他和水無憐奈在這次行動中負責做內應,任務已經完成,他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
對,任務已經完成了
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臥底,不是波本也不是安室透,他可以重新作為降谷零活下去。
再也不用顧慮那么多。
降谷零步履如風,大步走到rx7旁,正要拉開車門,一旁忽然停下一輛黃色的甲殼蟲。
庫拉索居然將這樣的車都飆得飛快,玩具一樣的小車一個靈活的回轉在他身旁停下,宮野志保直接從后座鉆了出來。
“把她平平安安帶回來。”她將一個小盒子遞給降谷零,向來冷淡的人神情里居然帶著祈求,“拜托你了。”
rx7的引擎發出恐怖的轟鳴,一瞬間躥出去,宮野志保看著它消失在視野中,想起奈奈生臨走前和她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