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才緩緩推開了黃昏別館的門。
沉重的大門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回蕩在空曠幽靜的別墅內。
貝爾摩德瞇起眼睛,等適應了室內幽暗的光線后,這才點亮手中的電筒。大廳內的一切都很熟悉,但連她也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了。
她定了定神,順著大廳的旋梯走到二樓,穿梭于這幢巨大建筑的長廊之間,最后停在某副畫框之前,嫻熟地找到機關按下。
那是連之前造訪這里的那群偵探們都沒能發現的密室。
整面墻壁都因機關的啟動而震顫起來,巨型畫框移到右邊,露出了掩藏著的其后通往地下的石階。
看似古樸的通道里實際上隱藏著數不清的機關,任何不小心踏入的人都會被瞬間擊殺。貝爾摩德小心翼翼地卸下槍放在通道口,確認身上沒有任何金屬飾品之后,這才緩步走入其中。
整棟別墅里事實上都安裝著類似的檢測裝置,但唯有這里格外嚴格。
冷冰冰的電子音響起。
“武裝已解除。”
“身份確認”
“允許進入。”
就在貝爾摩德上山到進入黃昏別館的這段時間里,其他兩處地方的行動也正按照眾人的計劃有條不紊地執行當中。
今晚,整個東京都暗流涌動。
碼頭,組織高層集結的倉庫附近,一棟廢棄高樓上。
科恩在頂端天臺上架好狙擊槍,正調試著瞄準鏡。
右前方的另一棟建筑頂端,有微弱的光亮閃了兩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科恩抬頭看去,烏云遮住了月色,但他還是隱隱能看見那棟建筑上趴臥著的身影。
基安蒂既然發來了約定好的信號,說明她也落好位了。
他耳畔又回響起朗姆陰沉的命令“今夜的行動,對組織未來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失敗。”
科恩再次附身下去調整身前的長狙,身后卻忽然傳來動靜。
“你果然選了這里。”
科恩在聽見對方開口的一瞬間就回頭看過去,穿著修身長風衣的男人扛著槍從陰影中走出來,語氣從容篤定“這么說,基安蒂去了另一棟樓上”
烏云被風吹散,清冷的月光落在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形上。他標志性的長發已經被剪短,但眉目依舊熟悉。
科恩墨鏡后的瞳仁緊緊縮起。
黑麥威士忌
他曾經是組織最好的狙擊手,對他們的作風和選點都了如指掌,也難怪能提前埋伏在這里。
等等,那基安蒂呢
科恩猛然反應過來,顧不得對付赤井秀一,先回頭看向了另一棟大樓上的搭檔。他同時抵住耳麥,向來沉默寡言的人在這種時候也忍不住拔高了語調“有埋伏,撤退”
耳麥另一頭安靜得可怕。
基安蒂沒有回復,朗姆也沒有回復。
“沒用的。”赤井秀一直到這時才將右手從風衣口袋里拿出來,晃了晃手中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匣子,“我暫時屏蔽了周圍二十米的信號。”
科恩猛然拔出懷里的另一把小,在赤井秀一饒有興趣的眼神中對準了他。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
赤井將昏厥的科恩撂在地上,按了按自己的耳麥,“你那邊怎么樣了”
一陣雜音之后,稚嫩的童聲響起。
“她睡得正香呢。”江戶川柯南刻意壓低了聲線,“赤井先生,你呢”
“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像卡爾瓦多斯一樣自殺的。”赤井看了眼右臂以不自然的姿勢彎曲著的科恩,“不過清醒之后恐怕會受點苦。”
“那就好。”
柯南結束通話,按下手里黑色匣子上的按鈕,恢復信號,同時將基安蒂的耳麥塞進自己另一邊耳朵里。
“基安蒂、科恩,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