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反應比奈奈生預想中的還要劇烈,讓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和二十八歲的他重逢之后,奈奈生還從沒見過降谷零產生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在組織這樣的地方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零不應該早就習慣了這樣危險的局面嗎
怎么會連控制情緒都做不到,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暴露了兩個人的關系
奈奈生知道自己也不夠理智,看見降谷零這副樣子就心軟,所以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抱了片刻才松開。
柔軟的金發掃在頸側,剛剛的降谷零抵著她,有那么一刻像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被她松開時他抬眸,眼里還帶著濃重的眷戀。
只是被垂下的劉海掩住,大概也只有奈奈生才看得清楚。
“七、七海老師”
毛利蘭混雜著驚訝和遲疑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奈奈生頓時有點頭疼。
兩人方才的那個擁抱看著實在太過曖昧,毛利蘭看得瞠目結舌,紅著臉結巴道“七海老師和安室先生,你們難道”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和喜悅。
她和園子的眼光果然沒錯七海老師和安室先生就是很配啊
奈奈生還在思考怎么把小蘭的這個問題蒙混過關,就感覺身上一暖,像有什么東西搭在了肩上。
她低頭看,是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
奈奈生今天只穿了件單衣出來,入了夜,空氣帶著早春的寒從單薄的布料鉆進來,她身上一片冰涼,安室透大概是在擁抱時注意到了這點,才會脫下自己的外套。
寬松的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也順帶遮住了腰上那一片布料的缺口。
反正已經暴露了,這會兒裝不裝也沒什么區別,安室透干脆一言不發地替奈奈生又攏了攏領口。
他甚至還想替她把扣子系上,被奈奈生一把攔住了。
交往這段時間以來,除了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事,兩人也從來沒在公開場合秀過恩愛,一直都遮遮掩掩的。安室透現在突然這樣,奈奈生實在不太適應,耳朵有些發燙,推了推他探過來的手腕。
安室透垂眸看她一眼,對上奈奈生有點受不住的眼神,頓了幾秒才收回手。
他確實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警視廳會議室里的場景到底是刺激到他了。讓他不停地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安室透這個名字能大大方方寫在七海明里的緊急聯系人那一欄里,是不是再遇見今天這樣的事情時,他感受到的絕望就能少一分
所以,只要公開他們的關系就好了。至少這樣,如果奈奈生遇見什么緊急情況,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想到聯系他,他也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公安那邊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在臥底期間的行為是完全自由的,為了安全考慮,上級甚至不會向他索要解釋,只要等任務結束后適當的報告就可以了。更棘手的是組織那邊可如果解釋成任務需要,似乎也能說的通,畢竟和搭檔假扮情侶一直都是貝爾摩德的常用手段。
安室透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眼神愈發晦暗,袖口卻忽然被輕輕拉住了。
“小蘭,你不要多想,今晚大家情緒都太激動了。”奈奈生笑了笑,又轉頭看向安室透,目光沉靜,像一種無聲的阻攔,“安室先生,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我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可能沒辦法留在這里做筆錄了。”
她迅速告別了高木警官他們,借口身體不適,飛快拉著安室透出了房間。
直到兩人走遠了,毛利蘭才捂了捂胸口,像因為心跳太厲害而重重呼了口氣,“他們兩個人肯定很快就會在一起的,對不對,柯南”
“啊,嗯”
“我就說吧他們擁抱的時候,身高差都很合適呢。”毛利蘭完全沒能聽進去奈奈生的解釋,捧著臉,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不行,我要打電話給園子”
“園子姐姐和步美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小蘭姐姐。”柯南睜著半月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