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仿佛能幻視到藏在通風口里的少年悲憤地咬衣角“我的鴿子”
她咳了一聲。
事件終于平安解決。
剛剛還陰暗空曠的房間被放入了幾盞照明燈,幾十人在里面走來走去毛利蘭正被沖進來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圍著問東問西,幾個刑警架著昏迷的犯人往外走,而鑒識課的人此時也拎著工具箱進來準備進行現場搜查了明明是亂糟糟的場景卻顯得異常祥和。尤其是在經歷了一次生死之后,這份吵鬧幾乎讓人感激。
奈奈生把雙手背在身后,隔著來回走動的人群朝安室透笑笑。
而后者只是緊緊盯著她,像在用目光確認她確實平安無恙。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眼眸還在微微顫抖。
奈奈生望著表情明顯不對勁的安室透,漸漸收起笑意。
“啊,七海小姐,一會兒麻煩你跟我們回警署做一下筆錄好嗎”高木拿著警察手冊,艱難地要從人群中擠過來。
他離奈奈生還有段距離,身邊恰好站著毛利蘭。小蘭聞言,不滿道“高木警官,今天就不能讓七海老師休息一下嗎”
“可是”高木涉撓了撓后腦勺,“那我也得問問啊,七海小姐沒有親屬過來,如果她今天不做筆錄,我也得負責把她送回去”
“啊,如果那樣的話,我爸爸其實可以送”
說著,兩人一起再次看向七海明里,卻同時傻了眼。
原本好好站著的七海明里像是被突然絆了下,腳下一個趔趄,就那么直直朝前撲過去,然后被站在她前方不遠的安室透上前兩步迅速扶住了。
與其說扶,倒不如說七海明里干脆就是跌進了他懷里。
那一下抱得嚴嚴實實,七海搭著安室透的胳膊,整個人半倚在他身上,想要做出局促模樣,卻沒忍住低著頭笑了一下。
她湊近他一點,用氣音小聲道“你看,就算是在外面,想擁抱的話也沒有那么難對不對”
所以不要再露出那樣想要擁抱卻抱不到的表情。
明明就站在這么近的距離,有一萬種方式可以碰到彼此啊。
奈奈生幾乎有點難過了,但還是帶著笑,手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輕輕拍著安室透的胳膊,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確實。”安室透忽然開口。
他沉默著收緊手臂,在奈奈生錯愕的表情里,將她摟得更緊。
這次再也找不到借口。
連摔倒這樣牽強的借口都沒辦法再用,換作任何人來看,這都是一個意思明確的擁抱。
奈奈生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卻忽然頭腦一熱,雙手環上安室透的背。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她悶聲說。
奈奈生完全沒想到鴿子上的布條會誤打誤撞被安室透他們看見,理智上,她一直都知道來的那個人更有可能是基德。可在瓦斯開始泄露,奈奈生真的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再活幾分鐘的時候,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降谷零。
降谷零一定會知道她出事了。
他一定會來找她。
她不可能也不能,在還沒能和降谷零走到屬于他們的結局的情況下,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這種地方。
“就算你不來,我也會拼命想辦法活下去可我就是覺得你一定會來找我。”奈奈生又強調一遍。
降谷零抱她抱得很緊,彎下脖頸抵在她肩上,劫后余生一般。
過了好久,才悶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