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白馬寺和開善寺異動,在座的都有所耳聞,畢竟大家都在圈子里,這件事雖然對朝廷隱瞞,但對江湖人則透明。白馬寺和開善寺密境的突然開啟,包括太后及群臣、孫云及元順等人突然神秘失蹤幾個時辰,整個過程令人膽戰心驚且不明所以,當然最終靠孫云把結局圓滿回來,總算有驚無險,并隱藏住匪夷所思的片段,至少朝廷和百姓沒有察覺。
可沒想到,事情臨了出現一段意外,即開善寺后面阜財里侯慶一家,平白無故的卷了進來,更頭疼的他家兒子丑多事后突然亡故,他的娘親無緣無故又做了一個噩夢,結果導致她兒子的死與佛門關聯在一起。如果這事兒純屬巧合,那么佛門的聲譽將毀于一旦,如果事情有預謀,謀劃的卻又如此天衣無縫。最關鍵,這件事并沒完,繼續在發酵,很可能影響嵩山武林大會的順利召開,繼而可能引發新一輪儒釋道之間的爭執,最終引發江湖風波。
因此金像索命事件無論從何種角度包括官方以及江湖,都必須盡快解決,可問題是整件事涉及了詭異、宗教、工藝、夢境、死亡、時間等等復雜的因素,簡直撲朔迷離無從可查。因此這會兒大家經法上提醒都回想起同一個人,那就是身懷陰陽眼特異功能的孫云。最近一年歷次的神秘事件幾乎都與他有關,并且這件事也有他,雖然他借口與同伴一樣,昏迷或睡著,絕口不談密境機密,但所有人都相信他一定知道實情,他就是唯一能破解謎題的人選。因此,法上一提到孫云,眾人立刻引起共鳴,大家表情各異、神情夸張。
法上繼續道“整件事的危害和緊迫,剛才大家都已經說到,但都沒有解決的辦法,甚至沒有一點線索,而唯一與此案有關,且唯一有辦法破案的就是孫云同學。孫云同學的身世大家或多或少了解,他本身就是我們江湖子弟,靠著個人的努力考取太學院,這和鄙門派掌門稠師叔極為相似。另外,孫云同學與佛門也十分有緣,稠師叔曾差點想收這位小師弟為徒,因孫云的資質不適合禪法作罷。但我尊師光統卻發現他的潛質適合修習少林的四分律宗法,所以我師傅盼望孫云同學完成太學院的學業后,能皈依少林。當然,這是后話,今天我說這些,意在與各位住持和執事商議一下,我們想邀請并委托孫云替京城佛門調查金像事件,看看大家什么意見,以及有什么線索,或者有什么更好的人選,各位不要客套,都請暢所欲言。”
什么少林寺要吸納孫云為四分律弟子那可是無尚榮耀啊大家知道,慧光授業于跋陀尊者,但有段時間是游學在外的,這期間從學于道覆律師,道覆律師是孝文帝時期五臺山法聰律師的高徒,法聰律師專研和弘揚四分律,道覆完成四分律疏六卷,成為四分律的高僧,而光統律師學成之后,在原基礎上,增補四分律疏四卷和羯磨戒本刪定本,形成完整的光統略疏,從此奠定律宗基礎,開啟四分律疏釋之風,因為慧光的存在,一個少林寺便有禪宗、十地論宗、以及四分律宗三宗并存,簡直如日中天,如果光統看上孫云,可見孫云將在武林界、宗教界會前途無量。
可是,不是聽說孫云已經加入西岳劍派了嗎而且他的父母雙俠就是西岳集靈宮的俠客,他們的絕學雙劍合璧也是華山劍術的不傳之密,這次孫云正是代表西岳參加嵩山論劍。如果這樣,豈不是少林寺奪人之愛么西岳劍派剛剛由華山等各個宗派聯盟,正要大展宏圖,能舍得天才弟子離開么所以慧光的收徒不成為一廂情愿么
不過有人一想確有可能,江湖傳言孫云是僧稠俗家兒子,一方面父子的生活軌跡格外像,都有太學院的經歷。此外孫稠因為尋找生命真諦閱讀大量佛門經典并毅然出家,后憑借超人天賦修悟佛法最高境界的禪意,煉成三眼金剛,進而一舉成為蔥嶺之最。孫云的天賦沒有父親好,但卻有和父親類似且更強大的特異功能,他可以穿越陰陽兩界、跨院時空,典型的修仙天賦,或許要比父親更能習得不死不滅之法,早登仙班。而想入仙界,必須在人界走捷徑,少林寺肯定是其中之一,所以僧稠借慧光把兒子拉在身邊,強化禪法早入寂滅,絕對可能。
那就是說,孫云從此便正式有了少林寺的后盾了這次嵩山大會的預備會就是信號不過這些并不重要,因為孫云的背景已經很多了,連老隱士趙逸都曾收他為記名弟子,雖然一招半式未曾傳授,都是由弟子駱子淵和崔子洪代勞,但駱子淵更不簡單,傳聞他是落水之神的后代,半仙之體,他們家洛府正式上次密境的開啟之所,所以孫云簡直就是天之寵兒。
寵兒就有他的責任,這次解救宗教界的危機便只能靠他了,也不知道孫云知道什么秘密或者線索,他能不能破解金像迷案,眾人紛紛看著孫云,眼神復雜,令孫云局促不安。
潘彌望率先發言“大云,我就知道非你莫屬,剛才見你和法上師兄碰面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找你,而且也只能找你,果不其然。你放心,我們大家都信任你,更相信你的特意功能,你有什么安排直說,我們都聽從調遣。”潘彌望大器晚成,幫助他踏破門檻的正是孫云,所以他對孫云簡直一百個感謝,至今念念不忘,因此首先站出來表態。他身邊的侯凱、嚴達不用說,與潘彌望同時受到過孫云的好處,因此隨著附和。
另一邊,張斌稽手道“貧道以及城北舜帝廟等道觀也聽從調遣,如果需要任何人力物力,我們一定傾囊而助,外界傳言,金像索命與我們舜帝廟有關,請孫云同學一定為我們證明清白”他身邊的幾個老怪也跟著點頭。舜帝廟原本與曇謨最的大乘佛宗就有嫌隙,城西算是大乘宗的總部,所以城西出事兒,從利益與仇恨的角度看他們的嫌疑最大。另外,舜帝廟現在的身份挺特殊,已經依附魔羅榜東邪,邪榜上的人物或多或少與朝廷的要犯沾邊,值此嵩山論劍之際,必須小心謹慎,一旦惹禍上身,被朝廷通緝,會麻煩不斷,甚至再難參加武林大會,所以魔榜才派出如此豪華的陣容,配合法上查案。
南怪白笑天跟著笑道“大云,我們都了解你,陰符經的事情你辦的干凈,省去不少武林風波,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金像事件你也能處理圓滿。”南怪是太學院郎中的事情,知情人少之又少,所以他的話,只有極少數人能聽得懂,當然其中包括孫云,因此孫云臉色通紅。
西怪伏九竅更直接“大云,你就直說,有沒有目標如果有你放心大膽的告訴我們,不管他是誰,背后的勢力多大,我伏九竅必定護你周全,替你揪出罪魁禍首。”
孫云一聽,心道怪不得這個執事平日里面目嚴肅,不拘言笑,感情骨子里就是個直筒子,一說話就露餡。這種場合說這些,等于孫云不破案就懷有私心或者膽小怕事一樣,問題是案子哪有那么容易破獲。不過眾人聽了西怪的話都當真了,紛紛道“是啊,有什么都說出來”
這下孫云的臉色更紅了,感覺無地自容。這時張子祥站出來道“各位,先別難為大云,請聽小道一言。在下張子祥,是江西道教龍虎宗的,初來北地,在京城某個洛陽東部尉的差事糊口。巧得很,城西金像索命案件,朝廷已經知悉并委派護軍將軍元順大人調查,元大人請求縣令崔庠,縣令委派我出面配合。與此同時,元大人因巧合也請了孫云一同參與,所以大云說來已經提前介入此事,今日上午從城北教軍場回來便到西城進行偵破工作。不過案件復雜,進展的并不順利,目前只是初步縷清案情始末,有好多疑點尚未清晰”孫云一聽,得自己還想著隱瞞,免得官府和武林發生糾葛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沒想到張子祥給透底了。
沒等張子祥說完,東怪法鵬道“張家小子,聽你這么一說,孫云同學已經調查一番了那就應該有眉目啦,你們應該了解這小子,白馬寺、開善寺異動他在,案件始末他也在,如果他又調查過,那肯定有結果,至少應該有線索才對。”法鵬原名叫賈思鵬,早年縱橫兗州一帶,與東南一帶的江西龍虎山有舊,所以對張子祥并不客套。
南怪與張家也很熟,道“就是,張家娃子,你初來大魏京城,對這里不甚熟悉,更不知道孫云這娃子的特異之處,我看他早就心里有數了,不過他向來謹慎,不愿意透露實底,并且總把事情弄得跟他毫無關系。可今天事情緊急,大云你就別藏著啦”
倆人這么一帶頭,張子祥也動搖了,他疑惑的看著孫云,這下眾人更覺得孫云心中藏著什么,于是有喊大云的,又喊孫云的,不熟的又喊太學生的,又喊道友,又喊道兄的,弄得孫云哭笑不得。法上見狀,也不禁問道“大云,勢態緊急,你若真知情,不妨直說。”
孫云心中的確有想法,并且有感覺,但沒有證據上的支持,還有好多工藝上、技藝上的細節沒有弄清楚,所以他與元順等人交流的時候,只是提示繼續追查的方向,后續的事情,依靠官府的偵破手段,可以完善和查實。但這些沒法跟武林人說,武林人重直覺,缺乏理智、程序和耐心,什么事都容易腦袋發熱,聽風就是雨,所以該不該說呢
智藏道“大云,你若了解的不完全,可以稍微給個提示,之后有我們大家群策群力,總比你一個繼續調查省時省力,畢竟你也要備戰武林大會。”大海也跟著殷切的看著孫云。
孫云終于腦袋有點發熱,不過還是極力冷靜一下,道“我在秘境中得到一個啟示,說有大乘法論王在搗鬼,還聽到一句讖語卯金刀”卯金刀眾人具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