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流支搖搖頭道非也非也,當時我就是一著急,把事兒弄差皮了,原本我是想把這事兒推給老花子來著,畢竟人家老花子在江南深得梁王的崇敬,并且一直追到江邊不舍得老花子過來,不像某些人灰頭土臉逃過來還隱姓埋名,可見這其中的道行差著太多。不行,我這就回內城稟明太后和陛下,讓他們改道嵩山,路途雖然遠點,畢竟能問出點什么。這邊雖然近便,卻一問三不知,不是給釋源祖庭蒙羞么說著他打個響指搓搓手就想走。
你說啥寶公一下子起身揪住菩提流支我不如他老花子
菩提流支沒理寶公,扭頭對佛陀扇多道覺定,你說這老花子還算可以哈,上次我倆在永寧寺比試秘法施雨,他堪堪與我對個平手,所以我覺得除了我,也就是他還行,我走了。
寶公見狀更加氣憤老聾子,你把話說清楚平時沒看你說過老花子一句好話,碰上為難的事情,他怎么就變得啥都好了要說法術,老花子還行,若說卜卦,天下還沒誰能比過我的,我把話撂這兒,你去他那,肯定會給你支回來,有我在,他連答應都不敢。
菩提流支這才扭回頭道這好辦,我就說你實在不敢出頭,所以才去求他,這樣他會覺得,不是故意壓你一頭,以后外人也能區分孰高孰低。
寶公道胡說,我啥時候不敢出頭了,問卜的事情,我什么時候退縮過,不就是下午太后和陛下來么,區區小事,我信手拈來
菩提流支為難的對住持和決定道如果老瘋子執意出場,那我就不惹老花子了,省得他知道了,急著過來搗亂,我們誰也攔不住,是吧。住持和佛陀扇多憋不住無奈苦笑。
皇城后宮。
胡太后正坐在一個銅鏡前梳妝,宮女前后的忙碌,鄭儼端著一個首飾盒陪著說話,胡太后看著鏡子有點走神。鄭儼道太后,選哪個您今天是怎么了為何神不守舍呢
胡太后回回神兒,指了一個頭釵,宮女取出來插在剛剛梳好的頭上,太后一邊看著鏡子端詳自己,一邊點點頭,可是突然像是被鏡子里的什么東西吸引,雙手合十竟然禮拜起來。
鄭儼一愣,道太后,您糊涂了這是鏡子,不是佛像,而且早上不是拜過佛了么
胡太后再次回神兒可是的呢,不知為什么,我這神志有點恍惚,鏡子總覺得是佛像。
鄭儼道您就是關心則亂,其實不就是去白馬寺問卜么雖說那是佛家中土的祖庭,可您從昨天就開始齋戒沐浴,可說是夠虔誠的了,還有什么覺得不妥的
胡太后道哎,還不是為了陛下的事么,我的心總放不下,季然,你說該讓陛下去么
鄭儼沉吟一下道太后,利弊關系徐紇和元徽他們都說的很透了,大勝也好失利也罷,無非是我們對親政一派控制程度的強弱變化,沒到天塌地陷的地步,總之各有利弊,判斷不明罷了,這些我并不看重。我想的是,太后作為母親,先帝早逝,您孤兒寡母不容易,所以您一切的本心,應該以先帝對您的遺愿為初衷,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您是先帝該如何。
胡太后聽了,眼睛有些濕潤,看著鄭儼道季然,你真是老天賜給我的知己,若我不是嫁給皇家,也許我們早就兒孫滿堂了,這些年沒有你陪伴我身邊,我都不知道怎么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