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翼說“是啊,今年這爐丹,應該是第七爐了吧前五次都失敗,第六爐雖然色澤光彩達標,但是并沒有白日飛升的功效,只作為養生延年的補藥覲見給皇帝。如今這第七爐最尤為重要,而此刻正是成丹的關鍵期,通明道兄大概正在全神貫注,根本沒有精力顧及其他,兩個孩子去那兒,怕也是平添麻煩。”
臧衿平日最喜歡王遠知,因此十分擔心他的處境,便說道“二位師叔,既然陶師伯無暇他顧,我看不如我們把陶征和王遠知兩位賢侄喊道我們這邊來,由我來指導他們備戰,這樣才能有備無患,您看如何”
孟景翼看看孟智周,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那就讓宋文明與兩個師兄弟這就騎快馬去趟茅山,連夜把倆人接過來。”臧衿贊同,茅山距離京城沒多遠,有官道接通,騎馬或者趕馬車也就一個多時辰便可到達,宋文明也很爽快就答應,帶了兩個人套上馬車疾
馳而去。
宋文明前腳走了沒多遠,這時小道士稟報“回稟掌門,門外法云寺大僧正法云大師,莊嚴寺僧旻、棲霞寺僧佺以及弟子寶瓊、警韶、法朗等人求見。”
孟景翼聽罷,說道“哦,稀客呀,快快有請。”說著領著孟智周和臧玄靖等人出門相迎。
眾人見了面,法云稽手道“二位先生,臧法師,貧僧等人來的魯莽,請多海涵。”佛道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則,一般說對三重以下武士級別的道士稱為道童和道士,和尚稱為沙彌和比丘。四重到六重之間的俠客,道士稱為法師和道長,和尚稱為法師或大師,因此法師佛道通用。七重到九重的劍客,道士稱為真人、仙長或先生,和尚稱尊者智者、大士或菩薩等。
孟景翼說道“哪里哪里,幾位都是稀客,又都身居高位,平日要務纏身,今日閑暇,能屈尊來到貧道的館舍,榮幸之至,里邊請里邊請。”大伙平日里,在大庭廣眾之下,各為立場經常辯論爭鋒,不過互相還是很客氣,私下里也互相敬佩。
進了屋,分賓主落座,僧旻道“二位道正,各位法師,大概你們也聽說過了,北朝因為交換江革老將軍和義陽王元略而出使來到我天朝,其中之一的禮儀活動,竟然是向我太學生挑戰擊劍。這件事表面上只
是兩國學生之間的交流,可是太學生不較量經史,卻比斗劍術,所以就不是看到的如此簡單,我想這里一定更深層的帝國之間的政治游戲。我們方外之人,對這些倒沒有必要在意,不過這幕后,卻還涉及了南北武林之間的榮譽。我們已經查過,挑戰的幾個學生幾乎都有武林門派的背景,所以我們江南武林界就不能置之不理。不過事發突然,我們佛教界不敢擅作主張,所以我提議大僧正,過來找二位道教領袖一同商量。”
小孟說道“道教領袖不敢,蒙各派道友推舉,我們權且代理,只是從中聯絡而已。各位所說的話,我們也注意到了,正在商議對策。其中針對這次比劍,我們已經安排把我們門下的兩位太學生陶征和王遠知召集在崇虛館,其他人選我們正想與各位僧正、大士商議。”
僧佺稽手道“無量壽佛,如此甚好,我們想到一塊兒了。以往我們佛道兩家只顧在家門口爭鋒奪勢,不曾想家門之外,天下大變,如今壓力迎門,逼迫得我們必須團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