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我身體都”小月說了一半,改口道“身體的毒沒有感染到你么”
孫云說“怎么會老師教過,解毒時一定認真專注謹慎,我是好學生,我怎么回犯錯誤。”
小月臉色緩和許多,又說道“我當時的傷口一定很臟吧你沒嫌棄么”
孫云說“哪有,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漂亮,即便中毒,我也不會嫌棄你。”小月聽了,不由的高興起來,笑容中卻既有羞澀,又有淚光,孫云看了一下子發呆。
小月反應過來,說道“這里風真大,把我眼淚都凍出來,我們還是回船艙吧。”孫云點頭,倆人鉆進船艙,穿過擁擠的人群找回自己的座位。
船艙里,呂苦桃正坐立不安,摟著包袱,一會兒想出去,起來了又怕別人認出她,于是便又坐
下。小月看見她,覺得似乎認識很久,便說“苦桃姐,離南岸還很遠呢,你別著急。我問過洛大哥,他已經給張子祥道長一封書信,等到了岸,張道長自然會找到楊忠大哥的。”
苦桃說“我知道,就怕楊忠受傷沒在南岸。再說我們分開的時間并不長,我相公說過,要等到他有點根基了,他便會派人或親自接我。可這次我并沒得到他的允許,便貿然找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說著她越發局促,抱著包袱怎么的都不是。
孫云在旁邊聽了,暗自發笑,沒想到這倆人已經在夢境相認,卻還要在真實場景中再次認一次,更沒想到苦桃心里這么在乎楊忠。小月說道“沒關系,妻子想丈夫了尋找他,有什么不妥的再說也不必非得要飛黃騰達才團聚,患難夫妻感情會更深的,我覺得你家姐夫能毅然參軍,便絕對不是個小氣鬼,所以你放心,怕是他驚喜還來不及呢,只不過他現在的條件可能還差,苦桃
姐你要多擔待。”
苦桃說“我沒什么,我們家是鄉下人,受苦都習慣了,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孫云一想,他們家還真聽窮的,當然夢境與他們家的真實情況可能不同,但至少看樣子苦桃的確是鄉下女孩,善良美麗,就差學識閱歷比不上楊忠,當然鄉下女孩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一旦生了孩子,體形和容顏迅速的衰老,不知道苦桃姐會不會如此。不過此刻自己無法預知別人的未來,更不能潑冷水,于是說道“苦桃姐,你放心,我師兄說了,楊忠大哥負責南岸的邊防,而且我們同時落水,我們沒事兒,他也一定沒事兒,您就踏實呆著,一會兒張道長就會安排你們見面的。尤其此刻您要冷靜,別讓使團的官員看出破綻。”
苦桃聽了,立刻收斂住忐忑緊張的神情安靜下來,和眾人一起閑聊天打發時光,時間不大大船終于靠岸。
南北之間的出使也是一次商品交換的契機,因此隨行的貨物相當多,雙方的邊檢人員也都見慣不怪,結果上船下船的時間都超長。隨船有個長史負責南北雙方的交涉,今天北朝臨時換帥,必須重新打招呼,因此官面上的人下了船,便去南朝大營說明去了。這次南朝負責接待的除了楊忠幢主之外,副將胡龍牙和成景俊將軍也受陳慶之的命令親自迎接。
按下這些雜事不表,單說張子祥,他的身份特殊,負責整個使團的安全,因此相對行動也自由一些。他下了船,在人群的外圍駐足,四下看了看,見南朝的軍兵們分成不同的陣營列隊,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北朝的使團人員,找了一會兒,終于看見一個白跑小將正端坐在馬上,排在一隊士兵的前列,張子祥確認了一下,正是前幾天在冰面上看見的楊忠,于是假裝觀察地勢信步走去。沒走幾步,南朝兵士喊喝“北朝道長停步,此處為禁區,不得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