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已經被逼入絕境的蒙恬，趙高嘴角掛著妖異的弧度道“伏念，如果你覺得儒家的其他弟子的性命都不值一提的話，你這一劍便可以刺下去”
這話一出口，伏念握劍的手明顯的顫動了一下。林天遙在這里，他并不知道。他身為儒家掌門，儒家的身死關乎一切，他之前也并沒有想過要殺蒙恬，所以這才遲遲沒有下手。
他本覺得將蒙恬的性命掌握在手中，可以當作一個和李斯談判的籌碼。
李斯畢竟是儒家人，他做這些是還有些畏首畏腳。他從一進門開始還是保持基本的禮儀，至少沒有決定痛下殺手。
可是趙高來了就不一樣了，他根本不需要顧忌這些。所以這樣的話語，也只有他敢直接從口中說出來。
“哼，李丞相，你到這一刻還在顧及著儒家那一層身份嗎你是陛下的臣子，蒙恬將軍若是有什么閃失，我看你如何交代。”
趙高走到李斯身旁，伸手掐了一個蘭花指道。
李斯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趙高，你就少在這里說風涼話了，趕緊給我把這里擺平”
自己礙于道義不能夠解決的事情，他索性把爛攤子交給了趙高。讓一個外人來處理，顯然也少了很多麻煩。
趙高點點頭，而后走上前指著荀子道“天地君親師，你們既然不遵從陛下，那么天地之下便是以師尊為大。伏念你若是這一劍刺下去，我必然同樣一劍刺向荀夫子。”
“你敢”
沒等伏念說話，顏路當先站了出來。他冷哼一聲道“有我在，你休想傷到師叔分毫。”
趙高抬起手，蘭花指輕捻道“你可以試試，我來這里可不是和你磨嘴皮子的。”
“師弟，還是算了吧”
顏路正要說什么，伏念的身子已經從天上飄了下來。沒有了劍氣的壓制，蒙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內力修為并不強，如果伏念再不收手，他真的要支撐不住了。
見到這一幕，趙高嘴角冷笑更甚道“這才對嘛，我們要除掉儒家，也不過就是針對你們幾個首領。只要你們死了，他們自然也就做了鳥獸散了。如果你們敢殺了蒙恬，那其他弟子也必然難逃一死”
“大師兄，你這”
顏路看著落在身旁的伏念，無數話語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伏念對他微微搖頭道“沒辦法，我們儒家注定是難逃一劫了。為了其他弟子的性命，我別無選擇。”
沒給他們過多交流的時間，趙高再次道“我現在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考慮，究竟是投降還是死。如果你們還是固執己見的話，這里必然將付之一炬。我真是想看看，這桑海城破曉的火光，和那曙光比起來，究竟哪個更加耀眼呢”
聽到這話，沒有人會有懷疑。李斯來處理這件事情，不可能會如此喪心病狂，但是趙高就不一樣了，他絕對會這么干的。
除了張良之外，大部分儒家弟子的心都隨之揪緊了。這其中也包括了顏路。
他在趙高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就將目光轉向了張良，因為后者之前的表現，分明是有了把握的，這也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張良看了看顏路，瞇了瞇眼睛，然后微微搖頭。
這意思是讓他不要太過于緊張，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
“十，九”
時間轉眼即逝，趙高已經開始倒數了。與此同時，他已經在指揮手下人準備火把了。
這十個數一到，儒家這個大宅子就將面臨火焰的屠戮。
越是往后數，趙高的冷笑就越來越甚，到最后他嘴角劃過的弧度，都無法遮掩他那森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