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岸張開了嘴,他說道“不。”
什么
他依然能聽見那把劍割裂空氣的嘶嘶聲響,那是風中的激戰之歌。
他高喊道“作為父親,怎么能丟下正在戰斗的兒子”
隨著這聲雷霆般的質問,他眼前的幻像消失了。
小真仍在不遠處與那怪物纏斗。劍光似流星,身形似蛟龍。
目光短淺的猴子。那個聲音在他耳邊回響,充滿了露骨的惡意。
“我就知道你和那個上來就折磨我的怪物是一伙的還是說,你就是那個怪物”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的兒子將會死在這里
隨后那個聲音化作了無數的低語與怪異的摩擦聲在顏岸的腦內反復叫囂。顏岸只覺得他的每一處腦回溝都充斥著著讓人發瘋的循環吟誦。他打起精神,拼命抵抗著腦內排山倒海的精神沖擊。
小真的劍越發急速,伴隨著噼啪作響的爆裂聲,他砍下了怪物的右臂。但在頃刻后,那裸露的血肉與游動的陰影聚合成了數十根帶著利爪的臂膀,它們就像是深海的頭足綱生物張牙舞爪地像小真襲去。
男孩的一條腿被一只爪子抓住了,他在半空中旋轉搖擺。
“小真”顏岸急道。他搖搖晃晃地支撐起身體,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
小真
“不要過去。”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身下響起。
顏岸低下頭,他瞪大了眼睛。他的身下不知何時蹲坐著一只貓。
那是他家里的寵物貓。
“咪咪”他說。
貓用非常嫌棄的眼神瞪著他。
“阿咪”他說。
貓看起來不是很想理他。
他轉頭看向前方,他的小真,他的孩子有危險。作為父親,他必須要去
“不要過去。”他家的寵物貓再度開口了。
他看向這只貓。
“他在保護你。他在為了你而戰斗。”貓說道,“請你記住這一點。相信他。”
在片刻的遲疑后,顏岸聽懂了這只貓話語中的含義。
他握緊了拳頭,他看著前方,小真正在為了他而戰斗。
一個利爪抓住了小真的腿,又一個利爪束縛住了小真的左臂。它們的力量極為強大,眼看著就要將小真撕扯成兩段。顏岸忍不住驚呼出聲。但在下一刻,小真旋轉著掛在了怪物的身上,他的劍猛然斬斷了其中一只利爪。光與影之下,又是一只利爪被齊根斬落。
銀光閃過,光劍飛旋,他劈砍入怪物的后背。怪物的脊背破裂,那陰影之霧凝聚纏繞,隨后它的后背扭曲著新生愈合,小真再度將劍回旋著刺入它的物質實體,怪物憤怒地咆哮。
劍身光芒閃爍,嘶嘶震動的能量場撕裂著飄蕩的灰霧。怪物的恢復速度已經追不上小真的急速攻擊。它所面臨的是少年無休無止冷酷無情的劍之密網。霧氣逐漸稀薄,物質化的顯現愈發脆弱。
他揚起劍,那劍上的閃光猶如垂死恒星的余暉。
“你膽敢對顏真的父親下手。”少年輕聲說,“那你就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