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是破碎的玻璃,燈具,墻磚以及各種建筑殘渣。
但是,唯獨沒有被碾壓成肉醬薄餅的金手指咔多羅,或者說,沒有人的尸體殘軀。
顏岸沖了上去,他的腳踩在廢墟上,他的手扒拉著地上的廢墟碎片。地面上仍留有登陸艇摩擦時的余溫。沒有,沒有金手指咔多羅任何留下的痕跡,包括那個盒子,沒有任何盒子的碎屑,它和大盜一樣無影無蹤了。
賓客們也涌了過來,他們甚至比顏岸找得更加仔細小心,但原本咔多羅所在的位置處除了各種建筑碎片外什么都沒有。
“我記得他剛剛就在這里。”顏岸喃喃道。
“他不見了。”斑船長說。
顏岸對他身前的賓客們說道“大盜咔多羅和巴利特的秘密藏品一起消失了。”
會場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賓客們低聲交頭接耳。
瑟米歐星系地下幫派的第一會長喊道“是傳送在飛船沖進來的那瞬間他傳送逃跑了”
“但是這個拍賣會場為了防止盜賊,是有屏蔽傳送設置的。”
“也許他用了什么其他手段。”
這個解釋立刻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沒錯,是逃跑了”
“他帶著寶物跑了”
“這個可惡的賊他搶走了巴利特的寶物”
不平的議論聲在拍賣會場起伏,這些外星賓客們的臉上充滿了憤怒。人們用語言發泄著對金手指咔多羅的恨意,仿佛這位大盜在一瞬之間奪走了他們所有的夢想。顏岸發誓這是自己到外星球以來聽到五花八門各大種族外星臟話最多的一次。
斑船長跳到了顏岸身邊,“看這個情形,我們的船應該是沒軋死人。”
“好像是的。”
“那么現在跟我走吧。我是來接你的。”斑船長說。
“你是什么人”顏岸脫口而出才想起對方不是人而是一只雞,可眼下他也沒閑心修改措詞,“你為什么要來接我”
斑船長沒有回答他,它四處張望,“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吳校長呢他在哪兒”
聽聞此言,顏岸啊了一聲,但還沒等他去找吳校長,他又被賓客們包圍了。
首先出現在顏岸面前的是艾基調查員,他晃了一下手中的監督之眼徽章,“顏岸先生,我是監督之眼第五庭的調查員艾基,現在需要就失竊藏品進行調查,請你跟我走一趟。”
“這。”一聽到監督之眼的名號顏岸內心頓時警鈴大作,“就不勞煩您了,既然被偷走了那就算了吧。”這是顏岸的真心話,在確認寶物丟失后,他莫名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放松感。
對方卻不依不饒。“顏岸先生,這個失竊物是要進行三級監管的危險品。我們必須要了解相關詳情,請你配合一下。”
又是這種口氣。一年前那段被搶來搶去的往事又浮現在顏岸的腦海。這回你們又要怎樣。我可一點都不想配合。他在心中腹誹。
露雪拉調查員也擠了進來,“我是監督之眼第三庭的調查員露雪拉,根據庭屬危險品權限,這樁失竊案應當由我們來負責。顏岸先生,你應該配合的對象是我們。”
“盜賊咔多羅是我們第五庭權屬的緝拿對象,顏岸先生應該和我們走。”
“不,根據這樁危險品失竊案的等級,應當由我們第三庭負責。”
“是跟我們走。”艾基調查員說。
“是跟我們走。”露雪拉調查員說。
“是跟我們”
“顏岸是我們的人”
露雪拉調查員與艾基調查員互相怒目而視,他們先是爭辯己方才有權帶走顏岸,然后又激烈地指責對方越權跨界,違規辦事。在周邊賓客們的耳中,這兩位的言談正呈現一種反復螺旋上升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