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狐王應該是安隊吧。
鬼蝴蝶不動聲色捋了捋應激翹起來的蝶須,從剛才起紅狐王就表情嚴肅,居高臨下狐視眈眈盯著他看,壓迫感十足,鬼蝴蝶被狐充滿威懾力的目光盯得有些發僵,脊背竄上陣陣寒意,面上還算撐得住,但心里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安隊,哪怕失憶變成狐貍都還有這么強的壓迫力。
這是因為他跟零導接觸所以無聲警告吧,深度聯結的導旅哪怕失憶,冥冥中也總能有所感應的。因此鬼蝴蝶對安隊護零導護的這么緊毫不意外,要是讓他在失憶狀態,遇到烏云這個疑似與他性命相連的‘陌生人’,為生命著想他說不定會做的更過分。更別說烏螺山還是這么危險的地方,要鬼蝴蝶來說他要是安隊,都絕不可能讓零導吃陌生人給的食物,萬一有毒怎么辦——呃。
鬼蝴蝶心中的話哽住,眼睜睜看著月光小狐貍美滋滋吃腸吃了一半,然后自然抬起頭,叼著半截腸頂了頂紅狐王的吻部。紅狐王更自然的張嘴銜住火腿腸一口吞了,順勢舔了舔小月狐的鼻尖和吻部,給它清理了一下銀光閃閃的軟毛,同時眼睛還不忘威懾審視盯著孝子。
……然后就看到孝子眼睛猛然睜大,身后蝶翼都震了震,抖落下來一些震驚的鱗粉。
不是,等等,怎會如此?!
鬼蝴蝶呼吸停滯,面上還帶著親切微笑又給小狐貍拆開了一只雞腿,實際上動作已經有點機械化了。
狐貍用互相清理皮毛舔嘴來表達親昵,順帶著還能留下自己的氣味做標記……沒錯,深度聯結的導旅精神紓解關系是夠親密,在失憶狀態下占有欲會變強也正常——但這,實在,這兩狐之間真是太親密沒有任何邊界感了,屬實讓人忍不住多想。
幸好他沒失憶。
鬼蝴蝶心情沉重,冷不丁想起出發前烏云說的那些什么鬼話。要是他真因為互相之間有聯系,對感染者有了別樣的關注和接近……該死,想想都覺得痛苦!為了緩解心中壓力他把雞腿往前抵了抵,看銀色小狐貍興奮抖了抖耳朵,抱著雞腿歪頭又啃又舔吃的正香,心中壓力總算緩解了很多。
“明天要帶著三弟一起上山打獵,也不知道能不能教會他說話。”
鬼蝴蝶被狐王瞪了一眼就遺憾松手,失去了親手喂小狐貍吃雞腿的地位,他干脆自然談起今晚的事,像是在發愁的自言自語,說完明天‘任務’,鬼蝴蝶又轉言談起他進山始末,什么無奈受詛咒進山,身體遭受污染異化,和周希陽跟外國人結識的過程,對劉母鬼王身份的猜測種種。
就像是被鬼抓住又頒布了難以完成的任務壓力太大,也沒有能說話的人,遇到個什么也聽不懂的小動物也忍不住傾訴傾訴似的,倒也沒讓安雪鋒和乙零生疑,尤其在鬼蝴蝶又拿出盒午餐肉,扯開來劃好肉塊,推到窗臺上讓安雪鋒和乙零一起吃的時候,即便安雪鋒仍警惕沒吃,但它護著小月狐大吃特吃,看向孝子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耐心。
當孝子提起之前他親人曾提過,有認識的,關系很好的朋友也進山了,要是真有緣分遇見的話,說不定能結伴同行得到些照拂時,安雪鋒更是仔細看了眼孝子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沉思的神情。
……
“嚶嚶?”所以說你認識那孝子的親人?
回到切壁村后山,鉆進地洞時乙零含著段麻辣魷魚絲,含糊問道。
‘或許’
安雪鋒模棱兩可道:‘他受污染侵襲嚴重身體畸變,饒是我一時半會也認不出來’
‘也就是說你確實是有那么一位關系極好的朋友’
乙零拖長了聲音,似是隨口一說,安雪鋒卻打了個激靈,立刻糾正道:‘如果真是我認識的那位‘朋友’,可絕不算什么關系極好’
‘也就只算是合作破過些案子,有點交情。他那邊都是走陰的人,懂些三教九流的手段,與黑白無常、閻羅閻王都算能牽上些關系’
安雪鋒提到這些,果然引起了乙零的興趣,成功轉移注意力。只是想起那位‘朋友’,安雪鋒心底還是有些沒來由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