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嚶。”
安雪鋒發現他一直留意觀察的漆黑大樹已經徹底恢復蒼翠顏色,籠罩天地扭曲緊繃的危險感終于散去。即使無法宏觀觀察整座山,看不到原本被刺激到失控過半發黑的烏螺山總算徹底恢翠綠色,但狐貍極敏銳的感知讓它意識到危險暫時退去,目前還算安全。
又在石縫里躲了半個多小時,安雪鋒才終于冒險率先從石縫里擠了出來。他現在是一只很大的火狐,渾身皮毛紅得像火,四爪、耳尖和尾尖是黑色的,像被墨汁染過一樣,胸脯和腹部是乳白色的,一條蓬松長尾警惕微晃,整只狐貍比狗要大一圈,看起來機靈又矯健。
緊跟在他身后的同樣是只大狐貍,只不過明顯比安雪鋒要胖一圈,擠出石縫的動作倒是靈活,擠出來后毛一蓬松,簡直就像個煤氣罐狐貍。它皮毛更接近橙紅色,歪坐在安雪鋒身邊卻壓到尾巴了,疼的嚶嚶嗚嗚小聲直叫,被安雪鋒瞪一眼就立刻噤了聲,這是王澎湃。
而它們之后一連串鉆出來三只小狐貍,胎毛都還沒蛻干凈,跌跌撞撞的四肢打架,不知道算是滾還是算是走的擠出石縫。打頭的狐崽眼圈有兩團黑毛,像是戴著個小墨鏡。中間那只狐崽毛特別紅,暖烘烘的就像一團火,最后的狐崽額心有團閃電似的金毛,稍微比前兩只狐崽要大一點。
百飛白、衛洵和茅小樂即使變成狐貍都還是幼崽的模樣,更不適應四肢行走。走在最后的茅小樂擠出石縫時跌了一跤,想站起來四肢尾巴卻老是打架不聽使喚,它又氣又急氣得啃草,下一秒卻被咬住后頸叼了起來。
斷后的鹿書橙叼著茅小樂把它放到百飛白它們身邊,尾尖一卷蹲坐下來。她胸前和腹部的毛是柔軟的煙灰色,四肢修長優雅,個頭也不比王澎湃小。三大三小六只狐貍開會似的蹲坐在一起,全都亂毛蓬松,狼狽極了,大狐貍肩胛腿邊的毛發甚至被蹭禿了一片。
狐貍是犬科動物,不像貓那樣柔韌性好,擠在狹窄的石縫中對大狐貍而言屬實是種折磨,更別說它們還在石縫里躲了一上午,大氣都不敢吭一聲,骨頭都僵硬了,活動時咔吧咔吧直響。現在總算安全一些,它們也警惕沒離石縫太遠,簡單活動身體梳理毛發后狐貍們交談起來,皆是低沉柔和的嚶嚶啊啊聲。
“嚶嚶!”
鹿書橙急切道,佟和歌不知去向,零導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現在危險暫時過去,她想盡快跟同伴們會和!
“嚶嚶啊啊。”
王澎湃發愁叫道,他也想找隊友,問題是他們現在可不是正常狀態啊,零導他們失聯不知道具體位置,沒頭沒腦在烏螺山上找人那可真是找死,他們現在實力被壓制了太多,和人的時候相比差遠了。
就剛才躲在石縫里的時候,他就親眼看到幾只脫皮紅猴子似的恐怖玩意在林間飛來飛去,土壤里窸窸窣窣傳來讓狐頭皮發麻的蟲群爬動聲響。更別說誰也不知道烏螺山山神什么時候回再發癲變成黑山狀態,這可是烏螺山,危險至極,在找到變化規律前可不能輕舉妄動啊!
“嚶嚶嚶。”
百飛白冷靜道,小狐貍的聲音嫩極了,細聲細氣的。他認為零導他們應該目前沒事,也處在場景重演的狀態下。大概率變成了狐貍,只是或許因為重演角色不同,沒跟它們落在一起。
“嚶嚶。”